“赢了!赢了!御史大人我们赢了!”
李光耀直接激动地跳了起来,至尊宝欸,沈娘子也太牛啦!
“高兴那么早干什么!这不是还有两局呢,小娘子,后两局我定能赢回来。”
这话听着真耳熟,无数的赌徒都曾在赌坊里说过这句话,幻想着也许下一局,他们就能时来运转,一牌改命!
可到头来却落得个倾家荡产,妻离子散的结局,不能说可怜吧,只能说活该!
“赵老板以为还有两局,尚可一搏?那我们便从这剩下的牌里,算一算你翻盘的可能。”
沈疏桐并未收起那副决定胜负的至尊宝,而是将案上所有已亮的牌缓缓推开,如同在沙盘上推演一场已见分晓的战局。
“牌九共三十二张牌。前三局,已现二十四张。”
沈疏桐语速平稳,如数家珍。
“你我共亮出:地牌一张,人牌一张,长牌若干,梅花、板凳、杂九等武牌大半……更重要的是,至尊宝已现,场上再无通杀之牌。”
她目光如炬,看向赵三:“剩余八张牌,不过是些零散杂牌。赵老板不妨回想,还能凑出什么像样的牌型?是能大过我的‘对子’,还是能稳吃我的‘点数’?牌势已衰,概率穷竭,你后续两局摸到绝杀牌型的可能,微乎其微。”
“再退一步,即便你运气加身,摸到剩余牌中最大的组合,我们来看胜负条件。”
沈疏桐指尖沾了茶水,在案上划下三条线,“五局三胜,如今你我都是一胜一败一平。”
“后续两局,你若想胜,必须连赢两局。而对我而言,只需保证平局,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这意味着,我根本无需追求胜利,我的策略将变得极其简单且稳健:放弃争胜,全力求和。每一局,我都将选择最平衡、最不易被双杀的组合方式。在你必须冒险求胜时,我的保守将成为你最坚固的壁垒。你的取胜之路,从客观上看,已被彻底锁死。”
“最后,是最关键的一项计算,你已无法进行有效计算。”
沈疏桐的声音冷了下来,“计算需要绝对的冷静,而你的心湖已乱。从至尊宝亮出的那一刻,你想的已不是牌路概率,而是‘她怎么做到的?’、‘下一局我该怎么办?’。”
“这等心境之下,你如何能在剩余的八张杂牌中,精准算出我们两人共八张牌的所有组合变化?你又如何能在我全力求和的策略下,找到那唯一一条连胜的险路?”
沈疏桐说完,静静地看着赵三,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洞悉后的淡然。
“所以,赵先生。天时不在你。地利不在你。人和也不在你。”
“这三者皆失,你告诉我,你凭借什么,在这剩下的、已知大半的牌局里,去赢下那必须全胜的两局?”
赵三僵在原地,面如死灰。他发现自己不仅在赌局上输了,在道理和计算上,也输得彻彻底底。对方不是赌徒,是弈者。这赌局,在第三局结束时,确实已经结束了。
他最终长长地吁出一口带着酒气的浊气,颓然道:
“沈娘子……不,先生算无遗策,赵某心服口服,但......”
赵三抬眼看向沈疏桐,面上的颓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冰冷肃杀的目光。
“若赵某没猜错,沈娘子刚才出千了吧?”
一语毕,屋内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众人纷纷掏出武器,战争一触即发。
谢临舟上前一步将两人护在身后:“嘿!玩不起是吧,赖账是孙子!”
沈疏桐依旧是一副从容的样子:
“赵老板可有证据?”
赌坊潜规则:任何人都可以出千,前提是你不被抓到。
对方自然也深知这个道理,但从李光耀那赢过来的这批粮都已经上报给知府了,知府大人可高兴了。
毕竟他们永州富,这次是给边关出粮是出的最多的,几乎把库存全掏空了,万一在下批粮存进来之前出现什么意外,他们或许连自保都成问题。
这要是让知府大人知道到手的粮又被自己给输回去了,那他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哪怕今天做这赖账的孙子,这三个人也必须把粮留下。
众人抄起手中的武器蜂拥而上,气势汹汹,但很显然他们都并不了解谢临舟的身手。
谢临舟身形未动,待为首者的木棍砸来,他抬手精准扣住对方手腕,稍一用力便听“咔嚓”脆响,那人惨叫着瘫倒。
其余人见状猛攻,谢临舟步法灵动,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电。他掌风凌厉,每一击都直击要害,或卸肩、或绊腿,无一人能近他三尺之内。全部如同断线木偶般接连倒地,哭嚎声此起彼伏。
不过数息,数十人便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再无人敢起身。
谢临舟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牵过沈疏桐的手,挑了挑眉:
“你也不行啊孙子,就这实力还学人家赖账呢?”
赌坊老板吓得面无人色,哪还敢拦,眼睁睁看着两人从容不迫地走出赌坊。
“吓死我了,御史大人,沈娘子,我还以为要被他们发现了呢!”
出了赌坊的门,李光耀身上的担子算是彻底卸下了,演了一晚上的戏可真是累死他了。
沈疏桐将从赌坊顺出来的【人牌】抛向空中,难得来一趟总得带个纪念品回去。
其实有一句话赵三没有说错
她就是出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