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是有人掀开了她的头盖骨,避开所有神经,直接一拳打到脑子上。
不疼,但眼前瞬间天旋地转。
沈疏桐扶着墙蹲下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过来,那奇怪的童谣又消失了,整条街万籁俱寂。
她小心地回头张望,自己走过的路上不知何时铺满了玫瑰花瓣。
【那些姑娘失踪的地方都散落着玫瑰花】
李婶说过的话又在沈疏桐脑海中浮现,有些凶手就是比较喜欢仪式感,这玫瑰花瓣的出现绝不是偶然。
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有人想要把自己抓走,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成?
还是说,刚刚就在这条路上,又有一个女孩子失踪了?
大尧从没有宵禁的规定,自从玫瑰花失踪案出现,太阳一落山,百姓们便自发选择闭门不出。
李婶家住的比较偏,周围都是小路,白天倒还算得上田园牧歌,天一黑又没有路灯,显得愈发幽森可怖。
沈疏桐回头望去,身后黑漆漆的,她总觉得可能随机刷新出什么洪水猛兽。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站起上写满铁血荣光!”
她强迫自己不要思维发散,边盯着远处主街的灯光一路狂奔边唱《强军战歌》。
管你什么牛鬼蛇神,战歌一出都得先立正敬礼。
“将士们!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不惧强敌,敢较量!为祖国决胜疆场!啊啊啊啊!”
不知是什么东西突然扼住了她命运的后脖领子,沈疏桐吓得浑身一激灵,拼命挣扎。
“看不出来,沈家小娘子原来是个立志上场杀敌保家卫国的巾帼英雄啊。”
这欠欠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谢临舟,沈疏桐松了口气,揉了揉被自己扭到抽筋的脖子,想来想去越想越气,反手就给了对方一个大逼兜。
“你有病啊!知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啊!”
这一巴掌下去两个人都愣了
沈疏桐:完了,我把官老爷给打了,他还是个隐形富豪,这往后的日子不会就要在牢里过了吧!
谢临舟:疏桐终于会用最直接的方式保护自己了,她成长了!
“对不起嘛,我错了,头一次见你跑那么快,唱的歌还没一句在调上,没忍住想逗逗你。”
谢临舟忍得嘴角都在颤抖,那潜台词明显就是:我下次还敢。
沈疏桐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忘记正事,她将从李婶那里听来的传闻和刚才街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谢临舟。
“最近确实频繁有未出阁的姑娘失踪,因为每次现场都会散落玫瑰花瓣,所以百姓们都觉得这是玫瑰花之神,遂种玫瑰花供奉,就和供奉神像是一个道理。”
谢临舟不在嬉皮笑脸:“从这几次案子来看,每逢散落的玫瑰花瓣出现,必会有姑娘失踪,从未有例外。”
那就是说,刚刚她的背后可能真的有一个姑娘被掳走了。
谢临舟舌头一卷,一声尖利地哨声响彻整个街道,宋七立刻待着衙役从街道另一边出现。
“宋七,你带人挨家挨户去问刚刚是否有姑娘失踪,重点排查公柳巷附近的人家。”
为保效率,他们决定兵分两路,宋七那边负责排查信息,沈疏桐和谢临舟去勘察案发现场。
“就是这里了。”
沈疏桐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手却突然被握住。
“那凶手功夫好的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带走,我们还是牵着走更保险。”
谢临舟:都是为了工作哈,我怎么可能有私心呢?
这次的现场和往常的一样,除了满地的玫瑰花瓣外找不到一点多余的信息。
说来也奇怪,刚刚沈疏桐明明就在现场,但除了童谣没有听到别的声音。
若是凶手技艺高超不发出声音倒也合理,受害者总不可能在离她那么近的距离还一点声音不发出吧。
谢临舟捡了几片玫瑰花瓣用布包好,他也没有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收集完现场信息,两人准备先回县衙和众人对齐信息。
现下已近戌时,整个县衙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为近日的几起失踪案忙碌着。
沈疏桐向谢临舟要来了所有失踪人员的资料,将她们一一列在石板上找共同点。
都是女性,都是未出阁,现场都散落了玫瑰花瓣,都和沈记牙行有过合作。
沈疏桐将最后一点用石笔圈了个圈,在旁边画了三个问号。
会是巧合吗?
这些失踪女性要么是小吃摊的老板,要么是沈疏桐介绍过工作的,难道和梁知府的案子一样,就是冲着她来的?
可若是真的看不惯她,为何又不直接对她本人下手,明明刚才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大人!沈娘子!”
宋七带着巡逻的衙役们回来了,他将手里的画像递给二人。
“果然如你们所料,这次失踪的姑娘只有4岁,是个哑女,就住公柳巷,家中只有一个阿翁。她阿翁眼盲看不见,只能在家干着急。”
“艹!玛德,这还是个人吗,才四岁的女娃娃啊,怎么忍心下手的。”
“这人就该千刀万剐,诛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