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子哪里的话,这是有心之人所为,跟你有什么关系。况且宋老爷也没说不签啊,只是推迟了。林公子若是真想帮我就莫要责怪自己,保质保量完成工作才是真。”
谢临舟和手下交代完工作,一转头就看见沈疏桐和林於手拉手站在台上说悄悄话。
他三两步跳上台,从两人之间的缝隙挤进去,把林於的手从沈疏桐手里夺过来,语气坚定:
“林公子只管好好造船,今日之事谢某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林於努力往后仰着头,感觉他俩都快亲上了。
“好的好的,那就有劳谢御史了,不过倒也没有必要靠这么近说。”
林於挣脱谢临舟的手:“我先去工作了。”
现场的人终于都清干净了,谢临舟看着沈疏桐手里被退回的契约,不免有些心疼。
“还好吗?”
“努力了这么久的单子飞了,我确实有些难过。”
沈疏桐确实有些失落,她垂眼轻声说,但这个状态只持续了三秒钟,很快她就恢复了冷静。
“不过现在不是闹情绪的时候,眼下找出幕后主使给林於正名才是最重要的,走,我们去问问刚才那个闹事的人。”
谢临舟本想按照沈疏桐刚才安慰林於的方式安慰她,结果手刚抬一半人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他愣了一下,哑然失笑,小跑两步追了上去。
“我的手下刚才汇报说李文星的管家赵三这三天一直被关在牢狱内,没有和任何人接触过。周虎自从牙行停业整顿以后就整日去青楼寻花问柳,李文星来云京这些时日二人也未曾有过接触,应当不是他们两个。”
赵三是在李文星被抓后立刻羁押的,按理说他就算有这个捣乱的想法也没有机会实现了,现在周虎也有不在场证明,那还能是谁?
“你在云京可还有其他仇人?”
沈疏桐摇摇头:“也未必是因为私怨才闹事,或许是因为利益呢。我记得周虎曾说除了他们周记牙行,全云京就只有燕氏牙行能吃下宋府这个单子。如果宋老爷因为今天的事选择不和沈记牙行签约,那燕氏牙行就是既得利益者。”
“你这样说也有道理,但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谢临舟思考案子的时候总是喜欢拧着眉,和之前玩世不恭的样子大相径庭,看上去甚至还有点凶。
“为何?”
“燕氏牙行的总店在京城,牙行规模很大,分店开遍全国各地,做的全都是达官显贵的单子,不差宋府这点钱。李文星即使被制裁了背后也仍有很大的势力,他绝不会允许此等丑闻公之于众,燕氏牙行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单子得罪他。”
这下沈疏桐是真的想不到是谁了,只能寄希望于那个小贩了。
宋七已经提前将人待到大堂等着了,毕竟他只是当众说了一句话,没有什么过激举动,虽然明知道是别有用心,但按律法不属于犯罪,他们无权关押,只能暂时请回来喝茶。
谢临舟二人回来时,他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哼曲儿。
“姓名”
“吴广”
“年龄”
“33”
“是何人指使你今日去宋府签约仪式上闹事?”
“闹事?”吴广放下腿身体朝谢临舟的方向倾斜,“大人,我不过就是当众说了一句话,如果这也能算闹事,那后来周围的百姓不是七嘴八舌的都在说吗,你为什么不抓他们单单抓我?搞区别对待?”
法不责众心理,沈疏桐有一种网络喷子照进现实的感觉。
吴广嘿嘿笑道:“御史大人,要罚你就都罚;要不罚你就都不罚,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出去可是要好好跟百姓们说道说道的。”
谢临舟换了一个问题:
“你的意思是,这是你自己的行为,没有他人指使?”
吴广又恢复刚才的翘二郎腿姿势:“对啊。”
“那你是如何知晓林於与李文星之事的?”
“我这个人啊就是喜欢没事瞎溜达,有一天就溜达到林举人家了,远远的我就听见里面有声儿,等我凑近一听,几位猜我听见什么了?”
吴广左手捋着胡子,眼睛微微眯起一条缝,脸上缓缓扬起一个猥/琐的笑容,好像在回味着些什么。
“谁知道就这么赶巧撞上他们俩了,别看那个林於是个男人,但是那声音,我敢打包票,我玩过的女人里没有一个叫的比他好听的。叫成这个样子,说不是勾/引是强迫?谁信呢!当婊/子还想立牌坊!”
沈疏桐冷冷地看着吴广:
“所以,这就是你在他们结束以后,也进去强/奸林於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