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静,用的不是你的本体,你当然不心疼。”克盛气的狠狠上去撕了万如一口,继续冲杜袄发火:“上个怪谈我刚费了那么大元气,马上去空市还得靠我,今天早上你把我那么早薅起来,跟我说的是什么?”
蔫了一上午的克盛气急,在脑域里张牙舞爪,“你说D级怪谈而已,说不定都用不着我,我就是你保险的后手!现在出事了,你第一个拿我顶!那是我的本体!”它的本体就算比其他鬼怪要耐用一点,也经不起这样用!
“会还回来的。”杜袄在脑域里的声音平静又耐心,“治愈系异能者精神、身体方面都平平,他身上只有一个抵挡物理攻击的污染物,这个怪谈很明显在避讳正面冲突,鬼主很有可能不擅长物理攻击的那一类,你算算它擅长精神污染的可能有多大 。”
“那他又死不了!他是个D级,还跟在你身边!你能不能管管我!我昨天那样,我都要死了!”克盛有点委屈。
“黑市资料里白家的公子最大不过25岁,我还不知道白端明是不是排行第一,他这么年轻的的C级治愈系异能者,又是难得的破解派,要是因为污染伤了精神,在以后和怪谈对抗中,对人类整体都会是一记重创。”
“我给你补偿。”杜袄与他们的契约抚过克盛,又顺带摸了摸万如的头,修复了它的伤口,“我跟韩家要求特制的药剂里,有专门供你生长的,我还特地要求了味道。”
她还特地掉它,“马上白端明就跟我讲解了,期不期待?知道是哪些药了,我立刻给你一瓶。”
克盛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很快被哄好,偃旗息鼓下去。
杜袄在脑域里安抚克盛的同时还在怪谈里和白端明解释,“这是精神类的防护污染物,不阻止普通的精神污染,但会帮你过滤你现在还无法直视的本质。”
“听得懂吗?”白端明的狗狗眼圆溜溜的一直盯着她,杜袄有点怀疑他能不能懂她的意思。
“能的,能的,我家书房里有关于这部分的解释,精神污染只会使人类害怕,但宇宙广袤,怪谈里会出现一些人类无法理解的东西,实力不够,一旦触及这些东西的本质,就像蚂蚁看到大象,一辈子都忘不掉,一辈子活在恐惧里。”白端明急忙表态。
“理解就好……”杜袄的话还没说完,地铁再次响起一声尖叫,“我的椅子!上面沁血粘我衣服上了! ”
杜袄立刻抬眼看去,右侧对面第4个座位上,一个穿职业套装的女孩举起半边袖子,血迹在他浅蓝色的时尚西装上尤其明显。她身体前倾,椅子上靠背右侧正在缓慢沁出血迹,眼瞅着就要漫到坐的地方。
杜袄当机立断喊:“你左边椅子是干净的,蹭过去,别让血迹沾到你新椅子上。”
她没有像之前那个异能者一样,在人群中隐秘说话的污染物,一瞬间,整个车厢的视线都向杜袄。
浅蓝色西装的女孩犹豫了一下,一狠心,还是脱掉了西装外套,将沾着血的袖子朝内包裹在里,小心蹭到旁边干净的椅子上。
一秒,两秒,三秒……
将近一分钟,什么都没有发生,女孩有些犹疑的环视左右,这才轻轻松了口气,她嘴唇往下抿又止住,用有些哭腔的声音对杜尔道谢,“谢谢。”
“没事。”杜袄收回视线,车厢里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与此同时,杜袄感到腿下透出一股湿意,她低头看去,白端明注意着她的动作在旁边倒吸一口冷气,“姐!你的裤子!”
杜袄裤子下漫出血水,像是故意嘲讽,血水漫出的速度比那个女孩的快了不知道多少,不过几秒,就要滴落在地上。
杜袄右边是白端明左边是一把沾了口香糖的椅子,危急时刻,杜袄抬手从头上拔出一只发卡,发卡边被她特意磨过,顺着裤线“刺啦”一声,将沾上血迹的右腿大腿裤子下方布料整个割下,挺腰抬起半边身体的同时布料向下抹住将要滴落的血水,接着扔在正不断分泌血水的椅子上。
全程杜袄左腿没离开椅子,她伸手够住过道中间的扶手,以大字型横跨过道,在小腿腿腹离开漫这血迹椅子的一瞬,触碰到斜侧方干干净净的椅子。
她安然落座,白端明松了口气,脑域里克盛戳了戳万如,“哎,有没有觉得刚才有点搞笑?”
“你在说啥?杜袄这是被怪谈针对了,命都差点没了。”万如觉得他莫名其妙。
杜袄弯下腰去,用纱布仔仔细细包裹住裸露的大腿皮肤,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克盛的话,“有些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