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盛本体是那丛绿色荆棘吗?”金时柔谨慎得说:“我这么问会不会不礼貌吗?”
“没事,训练的时候都会看到本体的,而且克盛很喜欢用那丛荆棘活动,那是他一部分本体,你以后经常能看到。”黑色的大门严丝合缝,万如掏出钥匙打开,介绍说:“这是训练室。”
视野一下开阔了,金时柔好奇地打量这间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的房间。
万如在一旁变作一只半人高的金毛大狗,大狗口吐人言:“这里面的仪器都是我们比较通用的能力锻炼用的,更精细的针对个人能力的都在地下室,这里放不下了,那里更大。”
“像这台。”万如指着一个整体外观是透明大箱子机器,“这里面有可以模拟空间和时间距离的分子射线,我们从杜袄脑域里出去后,维持人形的能力会随着空间上距离的拉长而减小,有些怪谈内甚至会有时间分割,那更可怕。”
“比如我,空间距离对我而言几乎已不再是束缚,但时间一旦回溯到杜袄契约我那天前的第395天4时7分45秒,我就只能以本体行走,超过523天,我就会失去意识。”
它在操作台上点了点,设定好数据,接着跃入箱中,“我给你演示一遍。”
…………
半个小时候,杜袄推开房间门出来,餐桌上大部分饭菜已经热好,金时柔正跟在万如身后忙前忙后。
杜袄接过金时柔手上的松鼠鳜鱼,调侃:“呦,终于有和万如一起坐家务的了。”
一丛草从她肩膀上伸出枝叶,转瞬变成一个绿色眸子的半大孩子落在旁边的木头椅子上,他不太高兴地嘟囔,“我差点命都没了,还点我。”
话虽这么说,但他头顶还是伸出一指翠绿枝桠,从天花板上爬到水龙头前囫囵冲洗了一下,在筷子篓前数了四双筷子。
万如贴在金时柔耳边悄悄和她说,“克盛吃饭不喜欢用筷子,他坚持用他的枝桠,吃完饭记得盯着他洗手,要不然满客厅都是踩出来的油渍还要我拖。”
一双筷子从天而砸在万如脑袋上方被他伸手接住,其余枝桠卷着筷子慢吞吞沿着来时路爬走,金时柔笑弯了眼。
“我也要干些什么吗?”杜袄走出地房门再次开合,走出一个足足有一米九的壮硕高挑女子。
她有着卷曲毛躁的橙色卷发,小麦色皮肤,肌肉虬结突出,运动背心下,胸前好像刚运动完似的剧烈起伏着。
她走到厨房前,头顶几乎能碰到门框,她不太适应地用手挡了一下,对万如说:“杜袄叫我以后都出来吃晚饭。”
她真的太高了,金时柔仰头看着她愣在原地,邢合薇注意到她,弯下腰和新来的契约者打招呼:“你好,我是邢合薇,叫我什么都行。”
金时柔眨了眨眼,“合薇姐姐,可以吗?”
“可以。”邢合薇觉得她有点像幼崽,摸了摸她的头,万如端着汤正好撞见这一幕,他干脆将砂锅塞给邢合薇,一拍手,笑着说:“那就咱们俩忙吧,柔柔刚第一次做模拟时间和空间距离的训练,身体还不太适应。”
“好。”邢合薇点了点头,鬼怪的肉/体哪怕是人形,也不能用常理度之,她一只手托起刚从炉灶上拿下来的砂锅,伸手抵住金时柔的背,将她领出厨房。
几分钟后……
万如和邢和薇端着碗和筷子坐下,人已到齐,杜袄举杯,说,“让我们祝贺新伙伴的加入。 ”
“祝贺!”众人举杯,金时柔被杯子里的是澄澈的苹果气泡水,杜袄将小杯里的白酒一饮而尽,又倒出一点拉着金时柔,悄摸给她尝了尝,抱怨说:“你变成鬼怪前差几天才满十八岁,我之前调查时不小心说漏嘴了,万如拦着死活不让我教你喝酒,你偷摸试试就行。”
金时柔没喝过这么烈的酒,一口下去被辣的一激灵,但确实好喝,辛辣的口感爽滑又醇厚,她点了点头说:“好辣!”
“是吧!”杜袄“嘻嘻”笑了起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第一次喝的时候也这样,后来就喜欢上了,不过你要是喜欢了,拿自己房间偷偷喝去,被万如发现了也别说是我教的。”
…………
这一顿饭一直吃到很晚很晚,金时柔对那一晚最后的记忆是她陷入沉睡,它的异能开始无意识发挥作用,但这次没有人忽略她,一双干燥稳当的手将她抱起,送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