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袄随手从教室力拽出一个学生,让李佳反压在手里,接着打横抱起陈西复,“那就走吧,去档案室,陈西复等不了了,我试试送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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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袄带着其他人来到档案室里,厚重的铁门被关上,杜袄放下陈西复,才发现这些铁架子底部都标明了时间,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十年前,之前门框太高,她在窗户上倒是没发现。
杜袄指挥其他学生在档案室里找起自己的档案,她接过李佳手下的学生,推倒四五个时间最靠前的铁架,将学生死死压在底下。
就在这是,几乎封闭的档案室里,跟之前一样暴怒的声音再次从外面传过来,还是那么震耳欲聋:“克……”
但这次几乎是刚出了一个字就像被人捂住嘴一样,戛然而至。
档案室内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在紧张的气氛中,低低的笑声居然此起彼伏。
杜袄放下些心来,但她没笑,她的听力远超他人,她能听到架子下学生艰难挣扎的声音,也能听到门外突然变得杂乱的脚步。
杜袄推倒所有找过的架子抵在门口,催促道:“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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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开始撞门,压倒的架子下被底下的学生砸的“砰砰”作响,架子有三米高,正常人没有那么大力气,所有鬼怪狂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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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子下的学生露出半个头,杜袄瞅准机会,狠狠披在它冒出棕黑色毛发的后脖颈处,掌下的皮肉扎实坚硬,杜袄手上都传来一阵闷痛,学生长满毛的脑袋一歪,晕了过去,杜袄松了口气,还好还符合正常人类身体规律。
没有一个同学找到档案,大门却已经被推开一大半,杜袄站在最前面,她看到被咬的坑坑洼洼的校医为数不多的眼睛里冒出黑色的光线,它和杜袄对视上,杜袄一片眩晕中听到它身上有两个人在说话。
“你们,都多了一只手!”
“杜袄,毁我那么多资料,你今日还是要死在我手里。”
她到底给自己留下了多大的烂摊子?
一定有哪里错了?为什么他们的档案都不在这里?
杜袄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仔细思考,但没有用,线索太少,他们本来就没搜索多少时间。
面前的校医发出跟刚才光线里一样的声线,像故意传播进整个档案室:“杜袄,我的目标是你,别反抗,现在走出来,我可以让你后面那些同学活下去。”
“镭射光球,谁信你。”范念力抱起陈西复往后撤,在黑光照耀下长久愣神后,冷冷吐槽。
说话间大门已经被撞开,无数身上冒出长毛勉强还能看出穿着校服的学生,和手拿戒尺的老师跟在校医身后冲进来。
杜袄就势一滚,勉强靠着铁架子躲过校医拍过来的手。其他学生老师跟在校医后面,居然像听从它指挥似的,像其他同学扑去。
“啊!”一时房间里尖叫声此起彼伏。
李佳被逼到角落,眼睁睁看着一个老师的戒尺砸向自己脑袋,危急时刻,她身侧传来一股巨力,一个身影冲向她,和她一起狠狠撞在侧面的柜子上,是杜袄。
但下一刻,校医的手和老师的戒尺同时落在身前几厘米处,石头地板都被拍得落下一个凹痕。
就这样了吗?还是活不下去吗?
速度太快了,李佳根本躲不了,她只能看清戒尺的残影,这根本没有任何活下去的余地!
杜袄翻滚着,拉着李佳险而又险地躲过下一次攻击。
杜袄的右手胳膊在刚才撞击中已经脱臼,她猛地将李佳推了出去,危险时刻,肾上腺素飙升,居然单手拖动了一个柜子,扫过地面拦住一部分学生老师,大喊:“去西边河里!”
话刚说完,有她两个头大的校医手掌已经降临到她头上,但就在触摸到杜袄时,大手突然松懈了下来,像一块烂肉一样,软软地弹在杜袄头上。
大手掉落在地,杜袄看到又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持刀站在被砍去一半身子的校医前,那个{杜袄}冲她点了点头:“辛苦了。”
杜袄:“……”哇塞,又一个。
她没说话,那个{杜袄}也没理她,只收回刀蹲下身来拿出一把匕首顺着肌肉走向割开校医的脑袋,几根有点像荆棘的植物慢吞吞从她割开的空隙里钻了出来,在她手上蹭了蹭,被她捉住放进一个装满绿色液体的玻璃瓶子里。
荆棘在瓶子里舒展了一下,接着慢慢沉底,杜袄感觉眼前的这个自己明显松了口气,突然,她脑子里冒出了个想法。
“之前在胳膊上跟我说再见的是不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