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个,除了人类和诡主,自然是能利用多少利用多少。
胳膊上的话实在太有她的风格,杜袄感觉自己猜到了一点真相,她决定冒险,线索已经渐渐明晰,下课时间给出的药会让人发疯,那首歌里的“他饮我魂成甘醴”的他,到底是不是校医呢?
杜袄分出分身绕到另一边校医室的窗户外,她本体上前扣了扣门。
“进来。”与之前一样沙哑苍老的声音响起。
杜袄推开门,腕上下课时范念力塞给她的手表秒针正好指向40,还有二十秒上第三节课。
杜袄抬起眼,头发花白的校医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空荡荡的右手袖管,昭示出身体残缺的事实,他慈爱地微笑说:“你好同学,你怎么多了个手啊?”
规则2:【校医疯了,本学期只有一个年纪很大且四肢健全的校医,如果看到了两个及以上年纪过轻或者四肢不健全的校医请立刻离开,并求助手拿戒尺的老师】
“滴答滴答”秒针一点点走着,杜袄同样绽开笑脸:“是啊,我好痛苦呢,我发现我和我朋友都多长了只手,来请校医都切掉。”
分身站在窗外,看着本体亲昵地拉过校医的仅存的右手,跟他讲着多了一只手的痛苦,要将他带去切掉所有朋友多余的手。
“……”为“我”的朋友祈祷。
校医的身影消失在校医室内,分身拉开窗户,抱着书跳进医务室,直奔校医左手边的老花镜眼镜盒,老花镜果然在里面。
分身将它揣进口袋,继续在校医室里翻找,规则失效后引火是一部分,但如果能将他在校医室里听到,那些充满怨念的歌唱者们找到,重创校医的把握就更加大。
但实木桌子,抽屉,垃圾桶…………整个校医室里干干净净。
杜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整个校医室结构其实很干净,而她听到的歌唱声明显远不止两三个人,如果它们真的在校医室的话,那得要一片足够大,足够空旷的地方。
杜袄绕着墙壁敲了一圈,“砰砰”,没敲几下,就明显有一块空腔回声,找到了!
杜袄抓起放在桌子上的镊子,对准空腔不断挖刨,白色墙灰掉落,杜袄摸到了半片校服胸前的校徽。
校徽下,杜袄伸手按了一下,是已经僵硬的肌肉硬块。
这是一具学生的尸体!
就在这时,“轰”的一声,一道黑色流星从远方划过,转瞬就到了眼前变为一团遮天蔽日的黑色光球,校园上空一道半圆形透明薄膜出现,但几乎只拦截了一瞬,便很快被撕扯出水波状纹路,继而很快被扯破,像被烧焦的破布,出现一块边缘焦黑的豁口。
外界力量侵入了!
分身扔下手上的镊子,立刻拿起老花镜,对准刚才就观察好的阳光最强烈的方向,将所有阳光集中成一个点,汇聚在摊好的书上。
杜袄的手稳如磐石,一秒,两秒……
书上渐渐冒起青烟,杜袄趴伏在地轻轻吹气,终于,一簇火苗燃起,杜袄将已经燃起火苗的书本移动到学生尸体脚下,又持续不断将更多书页扔进火焰。
红色火焰窜起半墙高,杜袄将所有书页扔进去之后,又掐着秒,在一分钟之内的最后一点,扯下窗帘,尽数喂给火焰。
白色的墙壁在火焰下焦黑,像有生命般扭曲,剥落,墙后的尸体露出真容,是一个半边脸血肉模糊的女孩。
她睁开眼,杜袄又听见了那首歌,不同的是,这次是完整的。
“头脑昏,求药去,一伙归,我独活,为何、为何我不记来时路是雨是晴?药香缠,来处成谜,同去同归不同息,他饮我魂成甘醴,碾我骨为尘,铺他青云梯!恨兮!
同伴须警兮!同村曾有偷闲三五人,一路莫回首,平安而归!”
那个女孩张开嘴巴,一样的歌曲从嘴里唱出,与层层叠叠的歌曲逐渐重合,她奋力扭动四肢,墙皮大片大片脱落,像蛛网快速裂变到八方,女孩迈出步子,这座房间彻底露出它的真面目。她的身后,四周,每一面墙,都封存着无数具学生的尸体。
杜袄耳边的歌声越发齐整,她有点担心她的san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