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广生?
只见他爸正缩在老金旁边的椅子里,脸色苍白,低着头像只鸵鸟。
“金老板。”靳广生语气发颤,“我真,真不赌了!家里都跟我决裂了,儿子女儿都不认我……”
“这话说的,怎么是赌呢?”老金咧着黄牙,“是玩点小游戏。”
“对了,你刚是不是说,我给你的都是假货来着?”老金问。
旁边的马仔们往前一步,健壮的膀子围住了靳广生。
“不,不是,您听错了。”靳广生咽了口唾沫。
“不是假货,那借你的钱,二十万,什么时候还?”老金笑。
“不是十万吗?”靳广生傻眼了。
“你多大脸,老子他妈做慈善的,不要利息?”老金骂。
“这样吧。”他抓起一摞绿色筹码,推到他面前。
“看你做生意也不容易,这些你拿来玩,赢了都算你的。其实二十万嘛,手气好了就是几把的事,怎么样?”
靳广生愣了,他的目光落在筹码上,有些发直。
然后,他像受到了蛊惑,抬起手轻轻碰了下,又猛地缩回来,慌忙摇头,“不行,绝对不行……”
“刚听你说,你有儿子女儿?”
老金重重地拍靳广生的肩膀,晃得椅子吱呀作响。
他歪着头掏了掏耳朵,目露凶光,“叫什么?我派几个哥们去问候一下?”
靳广生额上冒出汗,嘴唇哆嗦起来,“别!金老板,求求你别动他们!我…我…”
“我什么我!”老金不耐烦地打断,就要动手——
“靳临。”
忽然有个青年的声音,不大,但落地有声。
人群被一只清瘦但有力的手臂拨开,靳临走了出来,径直站到赌桌前。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底冰冷,看也没看靳广生,和老金隔着桌子对峙。
老金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得玩味。他上下打量着靳临,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哟——”他拖长声调,语气夸张,“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暗夜’那匹小野马吗?怎么,上次那一托盘砸得我鼻子差点断了,现在心疼了?主动送上门来给哥揉揉?”
“你不是问他儿子吗?”靳临没接他的话,忍着火一字一句道,“就是我,靳临。”
“缘分呐!真是缘分!”老金推开椅子站起来,肚腩挺着,朝他伸开双手,做出一个投怀送抱的姿势,“父债子偿,要不你来陪哥哥玩两把?”
靳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不玩。”
“不玩?”老金的表情瞬间变得阴鸷,他往前弯腰凑近,手撑在桌上,口臭喷到靳临脸上。
“也行!对你这种小野马,我其实更喜欢另一种玩法。”他眼神肆意地,扫视着靳临的下半身,“陪我一个星期。白天黑夜,随叫随到。伺候好了,那二十万嘛……”
他故意顿了顿,舌头咂摸出声响,“哥哥就当嫖了个新鲜玩意儿!怎么样?这价码,够意思吧?天仙也没你这价啊!”
周围的马仔们爆发出猥琐的哄笑,靳广生瞪大眼睛,脸上全是惊恐。
靳临一直静静地看,静静地听,好似没有暴怒,也没有别的反应。相反,他的嘴角,正慢慢向上勾起。
那是个凛冽的笑,他眼神的温度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戾气。
“玩你妈。”
靳临爆发得突然,拳头带着风,狠狠砸在那张猪脸上!
他速度很快,目标精准,还是上次砸的鼻梁。
“嗷——” 老金捂着脸仰头,指缝里瞬间涌出血。“操!操你妈的!”
他狂叫着,“给我弄死他!往死里打!”
几个马仔立刻扑过来,一拥而上。
靳临猛地矮身,躲开迎面砸来的拳头,同时一个肘击撞在旁边人的肋下,那人闷哼一声,痛苦地弯下腰。另一个人伸脚就踹,靳临硬生生用身体扛了这一下,剧痛传来,他借势抓住对方的脚踝,猛地一掀!
那人失去平衡,重重撞在赌桌上,筹码哗啦散落一地。
但终究寡不敌众。
很快,有人从后面死死箍住靳临的脖子,另一个狠狠一拳砸在他的小腹。靳临眼前一黑,胃里翻江倒海。更多的拳脚落在他的身上……
他倒在了地上。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靳广生哭喊着跪下,抱住老金的腿。
“滚一边去!” 老金狠狠一巴掌扇在靳广生脸上。
靳广生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打完,老金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走到旁边,拖起一把沉重的木椅子。他走到趴在地上的靳临身边,用脚尖踢了踢靳临的胳膊。
“小野种,怎么不厉害了?嗯?” 他狞笑着,声音瓮声瓮气,“刚才那狠劲呢?”
靳临艰难地动了动,手指蜷缩着,试图撑起身体。
老金猛地抡起木椅,没有丝毫犹豫,狠狠朝着他的后背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