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赵经理过来,插到两人中间,赔笑道,“小E刚来上班,好多规矩还不懂,您多担待。”
“这样,今天的酒水我全送。”他拿起一瓶酒,倒了杯,仰头喝了,“我再陪一杯,给金老板道歉。”
“你喝不算。”老金冷哼。
靳临直接拿起瓶,仰头灌了。
喉结涌动,橙黄色的液体流入口腔,有些顺着嘴角滑落,经过脖颈打湿了衬衫。
瓶底很快见空,他把酒瓶砰地放桌上。
转身大步离开了。
“小E!”赵经理喊,又转头,“实在不好意思,各位喝好玩好!”
出门已不见人影,他摇摇头,回到自己先前在的包厢。
12A。
陆西凛正在数扑克,一边跟旁边人抱怨。
“唉,你说今天那个二手摩托哥怎么没来,我还等着看他秀操作呢。”
旁边人没回答,他就抬头看赵经理,“我这缺人,一起玩一把?”
“好的好的。”赵经理连声答应。
他偷眼打量沙发上沉默的另一位,那人身量很高,隐在暗光处,正用一种懒洋洋的目光打量他。
赵经理咽了口唾沫,他干娱乐业多年,见过不少大人物。
他直觉面前这人,绝对惹不起。
“刚什么事啊?吵吵嚷嚷的。”陆西凛好奇。
“哦,有个包厢客人喝多了,侍应生又是个学生兼职,有点楞,发生点小摩擦。”他赔笑,“已经解决了,不会再吵,您放心。”
“叫什么?”
那人身体前倾,从阴影里探出一张堪称完美的脸。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先显现出流畅的下颌线,再是薄唇,不笑也像噙着三分嘲意。
鼻梁高而直,在脸上投下一道暗影,连到深邃的眉眼。
“啊?”赵经理看愣了。
他没想到,这位居然对这种热闹感兴趣,“哦,姓金,金老板。”
“我问那个侍应生。”裴砚之手指点在桌面。
“哦哦!”赵经理擦汗,“小E,Et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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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卫生间,灯光冷白刺眼,台子上放着一只酒水托盘。
靳临把脸埋进洗手池的冷水里,脑子里混沌一片。一整瓶酒灌得太猛,胃里翻搅,感觉想吐。
“砰!”
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哟,喝多了?”
油腻的嗓音响起。
靳临从镜子里看到老金,这死肥猪关上了门,正咧着嘴往前凑近。
“不能喝酒逞什么能,刚刚跟哥道个歉,不就没事了吗?”
“这次乖一点,不让你难受,嗯?”
那只肥手几乎要搭上他的腰,靳临呼吸一滞。
他一把扣住老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能捏碎骨头。
“手不想要了?”
靳临的声音很低,眼神警告。
老金嘴里喷着酒气,不以为然:“装什么?在这地方打工的,不都是当婊子,是不是嫌钱没给够——”
靳临抄起台子上的酒水托盘,“哐”一声砸他脸上。
老金捂着脸嚎叫,鼻血直流。
“包厢里没揍你,是嫌脏手。”
靳临甩了甩震麻的手腕,眼神发冷,“这儿正好,没监控。”
“你他妈找死!”老金后退着,想冲出去叫人。
就在这时,门自己忽然开了。
老金后脑勺撞上门板,眼冒金星差点跪下。
“操!谁他妈——”
老金捂着后脑勺,满脸是血地回头,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僵住了。
只见一个高挑的青年,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微微蹙眉,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乱况,落在老金流血的脸上。
老金的喉结滚动,嘴唇哆嗦着刚要张口——
“需要帮忙吗?”
裴砚之打断他,话是礼貌的,语调却带着讽意。
老金像被掐住了脖子,脸瞬间惨白,话都噎在喉咙里。
他呆傻地盯着裴砚之,突然打了个寒颤,连滚带爬地往门口冲,却在慌乱中被什么东西绊倒,重重摔在了地上。
裴砚之收了脚,微微侧身,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小心地滑。”甚至体贴地补了一句。
老金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滚了。
……
靳临眯起眼,酒精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他看着裴砚之,半张着嘴,恍惚以为自己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