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刺杀罗灵?
刺杀罗灵他们又能得到什么?
有这样的能力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围场埋伏,直接去刺杀圣上也不是没有机会。
薛晚盈对朝堂之事不甚了解,不过就连她都能察觉出不对劲,对于那些身处其中的人,想必更能明白暗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汹涌。
譬如,罗灵。
罗灵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一副不想多谈,但是因为薛晚盈是事件的亲临者,瞒着谁都不应该瞒着她。
对于薛晚盈而言,她知道这些就够了,其余的,她参与不到,亦不想知道太多。
薛晚盈沉思了片刻,轻声道:“我昏迷的期间都发生了什么?你与我说道说道罢。”
罗灵震惊的看了一眼薛晚盈,读懂了她的眼神后,随即缓缓说道。昨日太过混乱,一切发生的实属突然,直到现在仍有不少谜团存在。
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罗灵断断续续说了不少,还是经三七提醒,她才想起来,要去看望其他伤患,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
“他怎么样?”在罗灵临走前,薛晚盈纠结再三还是问了出来。
罗灵瞬间便反应过来,薛晚盈口中的‘他’是谁:“人是醒了,但是伤的很重,需要静养一段时日了。不过,你不用太担心,照顾他的人很多,不会有问题的。”
罗灵道:“我虽不知你们两人之间的纠葛,但有些事,还是要告诉你的。”
薛晚盈想听又不想听,她总感觉听了,内心会变得不那么坚不可摧。
“他是靠折磨伤口产生的痛感保持清醒,硬撑到赵稷赶过去的,然后将一切都交代完才昏死过去。”罗灵道:“你可放心,不会有人乱说,也不会有人将你和卫牧尘联系起来。”
罗灵走了,营帐内只剩下薛晚盈和清苏两人。
清苏拿起生容散,将伤口处重新换药包扎。薛晚盈强迫自己不去想别的,而是一点点在脑海中梳理着眼下的状况。
昨日出现刺客后,成安帝吓坏了,说什么都不在这里待着了。早没有来的时候那般悠闲,火急火燎的连夜启程返回京都。不少的大臣也跟在成安帝的后面,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其中也包括她的父亲,薛仁和。
其实何止是薛仁和,眼下还留在天宁行宫的薛家人只有周瑾眉了。
其余人等早就跟着大部队溜之大吉了。
他们此行带来的仆人不算多,周瑾眉身边更是只有一人。
眼下除了清苏在照顾她外,其余的事全部都由李坚和清麦在来回奔波,一个人恨不得掰成好几份。
各家的状况都不算太好。
因为害怕还会有刺杀,所以能走的都走了,毕竟成安帝才是带头的那一个,剩下的人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在行宫休养了七八日,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罗灵也带来了好消息,再有三五日便可以启程返回京都了。
在天宁行宫已有半月有余,自围猎遇险之后,薛晚盈再也没有见过卫牧尘,有关他的消息,都是从罗灵的口中得知。
直到临行前一晚,她的房门毫无征兆的被人敲响。
“薛小姐。”
门外的人,算是个熟人,是卫牧尘的暗卫良钺。
良钺言简意赅道:“世子有请。”
确实如薛晚盈所预料的那般,罗灵的一番话又突兀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在一点一点的击破她的防线,企图打碎她的誓言。
从营帐到卫牧尘的寝殿,中间隔着不短的距离。行宫内良钺倒还是有办法,可营地这里不是很好打点。让薛晚盈如此前去,保不准会被人瞧见。
所以良钺贴心的准备了一套宫女的服饰,甚至为了逼真还特意准备了汤药,装作是去送药的样子。
装扮成丫鬟模样的薛晚盈跟着良钺光明正大的前往卫牧尘的寝殿,清麦则留在营帐,主要是为了应对周瑾眉的突然袭击。
薛晚盈长这么大,何时干过这种事。
她端着药碗,紧张的跟在良钺身后,低头亦步亦趋的走着。
现在行宫里的人不多,她虽然不时常出来走动,但是难免会有人见过她。
要是真被发现,就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薛晚盈一路上,将头埋的低低的,眼前除了良钺的鞋以外,什么都看不到了。
良钺注意到薛晚盈的紧张,回头出言安慰道:“薛小姐放心,这里我都提前打点过,绝对不会有人...”
“良钺。”
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良钺自信满满的讲话。
两个人顿时僵在原地,像是被定格住了一般。
这个声音,竟然是德阳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