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歼灭敌军,重建城池,绾绾可愿与我一同前往见证落霞,见证人间奇景。
今已将入夏,绾绾千万勿过饮凉食。”
“段哥哥已经平安抵达。”薛晚盈将信件来来回回看了多遍,“最近可有幽州战事的消息?”
薛晚盈手里的信是家书,即便是快马加鞭也没有军情军报的速度快。她生怕这几日卧床,错过了重要的消息。
李嬷嬷道:“小姐放心,幽州方面我一直有留心着,暂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薛晚盈稍显安心,叮嘱道:“有消息一定要立即告诉我。”
李嬷嬷安慰道:“小姐不要担心,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段小将军虽然首次出征,但段将军和段世子皆在,定不会让段小将军冒险。”
薛晚盈自然明白,此行并不会有太多的危险,可就是忍不住为他担惊受怕。
清苏不知何时取了碗药回来,举至薛晚盈眼前:“小姐,今日的药送来了。”
薛晚盈看了眼漆黑的汤药,被刺鼻的苦味熏到蹙眉:“拿去倒掉。”
清苏一愣,随即苦口婆心劝道:“小姐,你都有三日未喝药了。病症迟迟不好,小姐也难受,今日这药还是喝了吧。”
“再等一日,明日我就喝。”薛晚盈已经下定决心,伸手将药碗推远了些,态度异常坚决。
“可是......”
“清苏。”李嬷嬷出言打断,“连小姐的命令都不听了。”
“是,奴婢这就去倒掉。”
清苏离开后,李嬷嬷对清麦说道:“清麦你也先下去吧。”
卧室内现在只剩下薛晚盈和李嬷嬷两人,李嬷嬷也不避讳,直言道:“小姐迟迟不喝药,可是在躲避什么人?”
这些日子李嬷嬷三人一直有意无意暗中观察薛晚盈的状况,可并未发现有任何的不同寻常。
除了一连多日不喝药,拖延病情的好转以外。
薛晚盈没有立即回话,许久后才喃喃道:“没有。”
薛晚盈不愿多说,从榻上起身,来到屋子另一侧的书桌前。执笔凝神,简单勾勒,一副大气磅礴的落日图喧嚣纸上。
高大巍峨的城墙,虽破碎,但仍可见其坚韧。一身着盔甲的将军立在城墙之上,眺望前方。
云霞散发着光辉,将军高高束起的马尾随风飘起。
待墨迹干透后,薛晚盈将画作仔细叠好,最后和方才的那封信一同收进一只木匣之内。
木匣上还落着锁,小小的钥匙被她放进随身的荷包之中。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安心。
薛晚盈盯着木匣,明亮的双眸突转暗淡,痛苦和纠结在里交织、对峙。
她轻叹一声,将木匣放回原处。
因着一直未吃药,薛晚盈的身子还非常虚弱。弄好这些之后,她再也支撑不住,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床榻上,合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薛晚盈睡得并不安稳,依稀间好像做了一个梦。
她在茂密的树林中飞速奔跑着,不远处有一只流着口水的饿狼正对她紧追不放。她为保命在林中四处逃窜,可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饿狼发现。
这只饿狼似是看不见周围的其他人,一门心思直奔她而来。
薛晚盈在梦中逃命之余,甚至产生了一丝气愤。
她的肉就那一点点,这饿狼追她干什么?明明有更近的人在侧,非要舍近求远来追她,怕不是一头傻狼。
她忽然想到,这般讨人厌、死缠烂打的行径和某个人倒是十分相似。如此想来,那饿狼的眼神瞧着也分外眼熟。
可她没有继续去想,因为饿狼转眼间已经追到她身后,只需一个助力便可将她扑倒。
饿狼张着血盆大口直冲薛晚盈的面门而来,惊吓过度的薛晚盈大声尖叫,一个激灵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她心有余悸的擦着额头上的虚汗,对梦中的场景还是有些后怕。
不过幸好,只是梦境而已。
薛晚盈哪里会知道,‘饿狼’正在珍宝阁等她,耐心十足的从早坐到晚。
直到光影散去,黑暗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