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牧尘在他还能有个说话的人,结果这人半途悄无声息的不见了,害得他全程无聊至极,坐立难安。
这事也不能怪赵稷怨气大。
百花宴确实是长公主为卫牧尘办的,目的就想让他多看看这世间的好女子,早日成家。
他才是被卫牧尘拖来的那一个,景王不过跟着凑热闹来着。
卫牧尘只是轻抬眼皮看了眼赵稷,身子都没挪动半分,嘴上却说着:“臣弟有一事需拜托皇嫂。”
虽然他连起身都不愿意,但赵稷显然并不在乎。毕竟卫牧尘没规矩惯了,他早都习以为常。
倒是卫牧尘何时这样低声下气求过人,赵稷看着无比新奇,饶有兴趣的问道:“哦?何事,先说说看。”
“烦请皇嫂今晚务必留在公主府。如果薛府派人来问,就说皇嫂和薛大小姐分外投缘,做主将其留下小住一日。”
京都姓薛的人家不多,今日能来到公主府的只能是礼部尚书薛仁和的妻女了。
赵稷道:“这是小事,况且你就算不提,姑母今日也不会让她离开的。”
“改日定会亲自谢过皇嫂。”
赵稷像是头一回认识卫牧尘,狐疑的目光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要不是卫牧尘那副嚣张又矜贵的独特气质,除他以外世上再无第二人。不然他真的要怀疑,卫牧尘是不是被人偷梁换柱了。
赵稷更想知道另一件事,“你说实话,把人家姑娘怎么了?”
卫牧尘懒懒的掀起眼皮扫了赵稷一眼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赵稷被卫牧尘这种用完就弃的态度险些气到发笑。
赵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那可是礼部尚书府上的人,薛仁和好歹也是肱股之臣,现下人家女儿在你手里,我当然要知晓内情。”
见卫牧尘依旧闭口不言,眼神又隐隐在躲闪,灵光一闪间,赵稷瞬间有了不好的猜测......
“你是不是和薛家姑娘...”赵稷试探的问道。
赵稷说得隐晦,卫牧尘薄唇紧抿,没有反驳。
卫牧尘此人连说谎都不屑去说,沉默在他这里代表的就是某种程度上的默认。
赵稷见状眼睛都瞪大了,十分肯定的说道:“是不是你主动强迫人家的!”
卫牧尘:“.......”
赵稷无力扶额,感觉眼前一片黑暗。
他好好的带大的弟弟,到底还是长歪了!!!
赵稷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他就知道,薛大小姐毕竟是闺阁小姐,没有卫牧尘的强迫,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想着抬手用力打了卫牧尘后脑一下,“我说怎么看见崎明火急火燎的跑了,亏我还担心是你受伤,敢情是你害了人家姑娘。”
卫牧尘被打得低着头,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稷坐在另一侧的太师椅上,自然地开始思考如何为卫牧尘善后。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身为你的兄长,自然不能看你误入歧途,也不能负了薛姑娘。找个合适的机会告知姑母,再选个良辰吉时将人娶回来。”
“这些年你身边连个通房都没有,姑母不止一回私下同我抱怨,担心你患有隐疾。如今好了,你的身体没问题,姑母知晓必然喜悦。”
“薛大小姐我虽未亲眼见过,但传闻不少,据说是绝色之姿。相信你的眼光必是错不了,姑母定会喜欢。”
听着赵稷的一顿描述,卫牧尘眼前浮现出薛晚盈软香温玉的样子。
卫牧尘拿起茶杯,像在掩饰什么似得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的话真多,怪不得皇嫂不愿同你待在一处。”
赵稷被人戳中痛处,难得板起脸:“不要转移话题,你这样遮遮掩掩,莫不是不想对薛姑娘负责?”
“没有。”卫牧尘这回答的很快,“她既然跟了我,就是我的人。”
赵稷不经意瞧见卫牧尘眼底的疯狂,心下一惊:“你有问过薛姑娘的意愿吗?她万一不喜欢你呢?”
卫牧尘转头同赵稷对视着,语气坚定道:“她只能属于我。”
这个想法,从上善寺那一晚,当他在烛火朦胧中看见薛晚盈的第一眼便有了。
或许是早已在他心里积压多年,不过是一朝爆发,难以平复罢了。
如今的一切,不过是顺理成章而已。
赵稷深深地皱起眉头,心头上萦绕着淡淡的不安。他总感觉事情不会如此简单,更不会如卫牧尘料想的那般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