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觉得我要不起呢?”
魏宇沉默了一瞬,又道:“那就早点放弃,跟我一起孤独终老。”
“我们混的这么差吗?”任卉叹口气。
魏宇不禁自嘲起来:“差不差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惨还是我惨,单身狗没人爱不说,还大半夜要听你在这挑来挑去。”
任卉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谢了,我好像明白一些了。”
“才一些?抱一丝,我不想跟傻子说话,挂了。”
任卉:“……”
经过魏宇这么一番插科打诨,任卉的心情好了许多。
她回到书房,整理写下的速记,拟出小说的简纲来,转眼就到天明。
今天下午要赴宴,任卉早早地到了区家,任母亲给自己一通打扮。
“这才像样。”任青岚满意地看着女儿,花一样的年纪就该如此精心妆点,光彩夺目地走出去,而不是陷在一点小情小爱里不能自拔。
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似是回忆道:“妈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心扑在工作上,周围不少优秀的男孩子,却不愿意结识,因为心底有你爸爸在。”
很少听母亲讲起父亲,任卉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想错过一句。
“我和你爸爸从小就认识,他爱护我,甚过一切人,我原本以为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的,所以在他求婚后就答应了他,但他家里并不同意,给他相中的是时瑀的妈妈。后来我们还是在一起了,尽管不受祝福,日子过得十分融洽,可刚生下你那会,宋玉带着一个六岁的女儿找上门来,我才知道原来她嫁进时家前藏了这么一个孩子。算算时间,正是我答应嫁给你爸爸那前后有的,你说可不可笑?”任青岚的音色愈发沉静,轻飘飘地似在说别人的人生。
她转而又道:“卉卉,你和时瑀在一起,妈妈心里的确不舒服,如果可以,这辈子我都不希望再与宋玉产生瓜葛,但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你不要因此惩罚自己,更不要做出违背心意的选择。”
“此外,”她静静地看着女儿,认真道:“你要明白,爱情是锦上添花的珠宝,固然珍贵,却不是人生里的唯一,你完全可以将他看得轻一些,不要重过了自己。”
听着母亲劝慰的话语,任卉的泪夺眶而出,这一瞬间她心里的委屈终于冲出克制的界限暴露无遗。原来,此刻她需要的就是这样正确的导引,将她从暂时的偏航里拨正回来。
任青岚轻轻为她拭泪,一下两下,渐渐抚平了她的情绪。
良久,任卉问道:“妈,你觉得菲玄哥怎么样?”
任青岚有些意外:“倒是个好孩子,知根知底的,你俩有情况?”
任卉点头:“他前段时间说喜欢我,结果我转过头来和时瑀在一起了。”
任青岚略有震惊:“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结果,便听她道:“我好像……两个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