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他不再是某个哥哥,不再是一个需要仰望或保持敬仰的对象,只是菲玄。
这是他们离得最近的一次,半拳之隔,足以让她闻见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并忘了羞怯的理由。
透过掌心,一股温热的善意向她传来,从指尖到心头。这一次,任卉没有再躲开,而是近乎依恋地任他牵着,直到十指相扣才微微颤动。
她看见他喉结滑动,他看见她眼盈秋波。
明明只是牵了一只手,却胜过吻或相拥。
他们无声地对视着,一个微微仰头,一个轻轻颔首,多年来累积的情愫悄然窜出,宛如泄洪的闸口,以轰鸣之势席卷任卉的身与心。
那些经年高筑的壁垒轰然倒塌,徒留一颗坦诚的心在跳动。菲玄眼底的深情赤裸,她再也抵挡不住,任由自己沉溺在他们彼此才懂的共鸣之中。
“菲玄哥。”她依然这样柔柔叫他。
“嗯。”他仍旧这样事事回应。
一切仿佛没有变化,却意外地甜丝丝的。
任卉轻握了握他的手,俏皮地道:“我饿了,中午没怎么吃。”
“那我们去厨房。”菲玄拉着她的手,一路往厨房走去。任卉顺从地跟在后面,乖巧得像只小猫。
他从冰箱拿出一盒馄饨,上面标签写着馅料,“是你喜欢的芥菜鲜肉,马上就好。”
起锅烧水,沸腾后放入十个小馄饨,等待期间又调好海鲜汤碗,尽管都是现成的材料,菲玄的动作却十分笨拙。他很少下厨,过了饭点几乎不作吃喝。
即便如此,此刻他的样子也珍贵如画,任卉一帧都不愿错过,她甚至拿出手机拍下一张照片,偷偷用作朋友圈的背景图。虽然没有正脸,但足以印证他的地位。
“好吃!”任卉咋咋呼呼的,一口接着一口,连嘴角沾了酱汁都没有发觉,开心的像个孩子。
菲玄看在眼里,伸手取纸巾给她擦拭,耐心道:“慢点吃,别着急。”
任卉囫囵吞着馄饨,不吝称赞:“菲玄哥你也太厉害了,连做饭都这么好吃,简直优秀得无懈可击。”
“还不够。”菲玄言简意赅,眼眸落在她红红的鼻尖。
任卉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抬起眼:“什么不够?”
菲玄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面前汤碗的边缘,“给你煮一碗馄饨,并不算什么。要优秀到无懈可击,可不止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