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驶向熟悉的街道,街道两侧的冬日光影斜洒在建筑上,门牌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西蒙斯先生为她开了门,颔首示意:“班内特小姐,中午好。”
“中午好,西蒙斯先生。麦克罗夫特先生呢?他到家了吗?”
女仆伊芙琳接过凯瑟琳身上卸下的物品,又替她整理了被礼帽压乱的卷发。
西蒙斯先生:“先生在十一点时就已经回到家了,现在正在房间内补觉。”
凯瑟琳微笑着对伊芙琳道了谢,转过身看着西蒙斯先生。
“补觉?”
“先生一路风尘仆仆赶回伦敦,才刚落脚就被传唤到白厅工作,杰夫先生说他已经有快三十六个小时没有入睡了。他原本打算等您到来再休息——”
西蒙斯先生的话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麦克罗夫特刚回到家时稍显狼狈的模样,严肃的面容难得放松了一些,“不过他看上去实在是太疲惫了,还未等到您来,就已经忍不住入睡了。”
凯瑟琳点头,轻轻笑了笑:“明白了,我会小声的。”
她顺着楼梯缓步上楼,走廊里安静温暖,壁灯的暖光照在木质地板上,映出她的身影。
来到麦克罗夫特的卧室门前,凯瑟琳动作轻柔地推开门,几乎不发出声响。
屋内厚重的绒布窗帘被拉上,阻隔了外界的光线,只有走廊透进来的一缕柔光映在房间里。
她借着这一缕光小心地走到单人沙发旁坐下,动作尽量不惊扰到床上的麦克罗夫特。
她刚坐稳,床上的被子微微晃动,似乎是她的脚步声唤醒了麦克罗夫特。
但他并未睁眼,只是翻了个身,换了一个面向她的姿势,睫毛微颤,嘴角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呼吸依旧均匀平稳。
凯瑟琳暗自松了口气,伸手点亮了沙发旁的阅读灯,灯光柔和不刺眼。桌上整齐放置的书籍里,她随手翻开一本阿尔弗雷德·马汉的《海权论》*1。
手指顺着书页缓慢翻动,伴随着麦克罗夫特平稳的呼吸声,她在沙发上静静坐着,阅读着平时根本不会感兴趣的书籍打发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才轻微动了动身子,缓缓地睁开眼。
房间里昏暗的光线映照着沙发上低头翻书的凯瑟琳,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不忍心破坏此刻的静谧美好。
凯瑟琳察觉到身后有视线盯着自己,回头,果然是麦克罗夫特已经醒了。
“你怎么醒了也不出声?”
麦克罗夫特坐起身,“你看得很入迷,我不想打断你。”
凯瑟琳合上书,将书封上的烫金书名展示给麦克罗夫特。
“我看了快三个小时,也才看了不到五十页,这实在不是我感兴趣的内容。要知道我在霍格沃茨的时候,近千页的变形术教材我五天就能看完了。”
她放下手里的书,端来一杯蜂蜜水,递到他手边:“润润口。”
麦克罗夫特接过杯子,两人指尖触碰时顿了顿,目光从杯子移回她身上,默默看了几秒,又不声不响地小口抿了一口水。
凯瑟琳一点也不见外地在床边坐下,嘟囔道:“现在已经下午五点了,你从中午十二点一直睡到现在。”
见他不出声,还在一口一口地抿着蜂蜜水,凯瑟琳又自顾自接着道:“凯尔太太刚刚告诉我,今晚的晚餐会有三道法国菜——普罗旺斯烤蔬菜、炖牛肉和烤鳕鱼,再加一道草莓慕斯作甜品。”
“其实我已经有一些饿了,如果你再睡下去,我就打算来叫醒你的。”
麦克罗夫特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眼含笑意:“好吧,是我耽误你享用美食了,我将诚挚地向你道歉,凯瑟琳小姐。”
凯瑟琳见了杆子就往上爬,给三分颜料就开染坊,主动凑近,坏心眼道:“那你要怎么道歉?”
“你想我怎么道歉?”
他声音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低沉,眼眸微垂,半遮半掩的灰色瞳孔注视着那一张一合的红润嘴唇。
“我想怎么样都可以吗?”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凯瑟琳抬起手臂环上他的脖颈,他的手臂随即环住她的腰,将她轻轻带向自己。
“那我要你亲我。”
“好。”
话落,凯瑟琳靠近,麦克罗夫特顺势低下头,唇覆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