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这周末没时间回蓓尔美尔街,那么我们恐怕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见面了。”
“为什么?”凯瑟琳疑惑。
知道凯瑟琳对政治不感兴趣,估计平时也不会留意报纸上刊登的政治新闻,麦克罗夫特轻声叹气:“伯恩哈德·冯·比洛刚接任德意志帝国总理*1,过几天我需要到欧洲一阵子。”
他顿了顿,“说实话,我并不喜欢为工作亲自跑动。若是将来有机会,我一定会让自己在一个只需要坐办公室的岗位上呆着。”
凯瑟琳打趣地接着他的话道:“然后创立一个不说话的俱乐部,每天下了班就去俱乐部里打坐?”
麦克罗夫特:“……我不是和尚,凯瑟琳小姐。”
“要去多久?”
“会在圣诞节前赶回来。”
“好吧,这期间如果回了蓓尔美尔街的话,我会自己去敲你家的门,请凯尔太太给我做好吃的。”
麦克罗夫特像是想起了什么,笑道:“那么凯尔太太应该会很开心,她盼着你给她提供新菜谱的灵感已经盼了很久了。”
“真的吗?”凯瑟琳的手臂抬起,环上他的脖颈,将二人的距离拉近,“那现在我可以继续要我的谢礼了吗?”
“如你所愿,凯瑟琳小姐。”他低声呢喃。
话音未落,他缓缓倾身,唇再次贴上她的。
她下意识地顺着他的动作靠近,呼吸间的气息和马车里的空气一样热烈而凝滞。
半晌,凯瑟琳环在他脖颈上的双臂松开几分,但指尖仍微微扣紧他的后衣领。
不等她剧烈起伏的胸口恢复平静,低低的嗓音又在她耳边响起:“还要……谢礼吗?”
她说不出话,下意识咬住嘴唇。
暗示已经足够明显,无需再用更多的语言来表达。
麦克罗夫特的手顺着她的背滑下,几乎将她整个拉入怀中,胸膛与胸膛紧贴,呼吸交错。
吻再次袭来,比之前更慢更深,每一次停顿都带着一种几近折磨的暧昧。
他对她予取予求,逐渐从温柔变得缠绵,像是从克制的岸边一步步滑入深海。
凯瑟琳不得不抬起下巴,轻微的动作像是无声的抗议。
麦克罗夫特显然注意到这一点,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两人紧贴的距离传到她身上。
她不甘示弱,动作间咬了一口他的下唇,便听到对方发出了“嘶”的一声,下一瞬,报复性的力道袭来。
马车里的光影昏暗,黑帘外的世界被彻底隔绝。
许久后,缠绵暧昧的气息才渐渐得以缓和。
凯瑟琳靠在车窗上,头抵着黑帘,双手被面前的人握着,说话间还残留着一丝轻喘。
“你的马车会不会在这里停了太久?”
“没有人会注意到车里有人。”
他的私人马车从买来后,就已经经过专业的保密性改装,防窥和隔音效果都极好。
凯瑟琳坐起身,无声咒变成了男身,顺手理了理头发,“希望杰夫先生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奇怪的人。”
杰夫先生是麦克罗夫特的马车夫,与凯瑟琳还算相熟——这不是凯瑟琳第一次坐这辆私人马车了。
麦克罗夫特知道她在意指什么,笑道:“杰夫先生只认识班内特小姐,别担心。”
蓓尔美尔街公寓的人都认识隔壁的班内特小姐,没人会觉得麦克罗夫特与一位男士单独呆在车厢里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毕竟他这样的小小公务员,有些时候也是需要一个私密性极好的空间与人会面的,不是吗?
与麦克罗夫特道了别,目送着黑色的私人马车驶离剑桥。凯瑟琳去医院给马克米兰施咒,和尤金妮亚吃了顿丰盛的晚餐。在将尤金妮亚也送回伦敦之后,她才晃晃悠悠地回到宿舍。
凯瑟琳原本打算今晚一道给夏洛克施咒,但回来后发现夏洛克的房间门已经合上,看了一眼时间,他大概已经入睡了。
“明早再说吧……”凯瑟琳喃喃。
推开房间门,木兰正在窗框上安静地睡着,窗外的月光透进来一缕温柔的银白。
昏迷的时候睡了太久,她现在一点儿困意都没有。
凯瑟琳从抽屉里取出一张信纸,夹在速写板上。她点亮了灯,放松地倚靠在床头。兴致所至,开始落笔亲手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