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冷笑:“剑桥的每一个学生都知道你的名字,和你造就的校园传说。”
“校园……传说?”他愣了愣,转而又扯着破锣嗓子桀桀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夏洛克:“你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安布里斯·费尔法克斯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个麻瓜,我不该告诉你这些事情。”
在夏洛克疑惑的眼神中,他又看向旁边的凯瑟琳,意有所指道:“你们现在都不提防着麻瓜们了吗?他们可是巴不得我们全都去死。”
凯瑟琳当然知道他话里指的是中世纪巫师与麻瓜之间紧张得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关系,她摇了摇头:“时代变了,费尔法克斯教授。”
“时代变了,人心不会变。”
那双浑黄的老眼仿佛透过她,看见了几百年前的灰烬。
凯瑟琳:“马克米兰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他不应该被卷入进来。”
听到她的话,浑黄老态的双眼稍微回了回神,“是不该。可他是自己主动卷入进来的,我劝过他。”
夏洛克:“马克米兰现在在哪里?”
安布里斯·费尔法克斯:“即便我告诉你他在哪里,你也无法将他救出来。年轻人,你没有那个能力。”
夏洛克即便再聪慧理智,此时也不过是一个才十八岁的少年人,骨子里依旧保有属于少年的热血和傲气。被他人用这样轻蔑的语气否定自己的能力时,不免有些起了逆反心理。
“你不告诉我他在哪里,又怎知我没有能力将他救出?”
“我说了,年轻人,你是一个麻瓜。”
夏洛克眉头紧皱:“麻瓜到底是什么?”
凯瑟琳有些想扶额,现在可不是跟夏洛克掰扯麻瓜巫师的时候。
“费尔法克斯教授,他没有能力,但我应该有吧?”
“你?”安布里斯·费尔法克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或许吧。”
凯瑟琳:“那我有资格请您告知我们,马克米兰现在究竟在哪里吗?”
老人一直紧绷的身体像突然被抽掉了支撑似的松了下来,使得他本就佝偻的腰背更加低垂。他深深叹了口气,那声音像把胸腔里滞留了几百年的浊气都一次吐尽。
“既然你这么想要知道,那我便告诉你吧。”
他的视线落到凯瑟琳手里握着的魔杖,“我已无力再施咒,请你给我们一个麻瓜屏蔽。”
夏洛克追问:“麻瓜屏蔽是什么?”
安布里斯·费尔法克斯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对凯瑟琳说道:“至于这麻瓜小子,你自己看着办吧。”
凯瑟琳扬眉,面对夏洛克满脸写着“我完全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的敌意和困惑,只是抬手一挥。魔杖划过空气,光线无声扭曲,这间套房随即成了一个隔绝外界的临时屏蔽场。
她不打算给夏洛克任何解释,径直走到另一张单人沙发前坐下,“请您说吧。”
“他在门阵里。除非他自己愿意出来,否则他会永远在里面,靠外力无法将他救出。如果你破坏门阵,那么他更出不来了,会和门阵一起永远毁灭。”
凯瑟琳:“门阵究竟是什么?”
“是无数个另外的世界。”
凯瑟琳怔了怔,总觉得这说法极其耳熟。
她迟疑道:“……平行宇宙?”
安布里斯·费尔法克斯慢慢道:“似乎有些未来的人们是这么叫的。”
凯瑟琳蹙眉:“未来的人们?”
“这太复杂了,这太复杂了,年轻人。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与你说。”
安布里斯·费尔法克斯摇着头,眼神愈发空洞迷离,就像灵魂正慢慢透过那双浑黄的眼珠流失掉。
他已经太老了。
老到记忆都藏在远得伸手够不到的地方。
凯瑟琳试着一步步引导他:“那就从最开始说起吧。1670年,是什么让你离开了巫师议会?”
即便是被忽略了许久,又根本听不懂两人对话内容的夏洛克,在听到“巫师议会”这个词时,也难以抑制地屏住了呼吸。
他不可思议地低呼了一声:“巫师!”
安布里斯·费尔法克斯的眼神一点点陷入回忆,像是被拖入一条漫长而幽深的长河中。
时间在他的脑海里如白驹过隙,画面倒流,回到他尚且年轻的时代。
“167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