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瘫在沙发上撸了几把木兰。见时间快到五点,才爬起来洗了把脸,再次变回男身。
临出门的时候,她给起居室施了一个清理一新,以防自己的长卷发掉落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万一被眼尖的夏洛克发现了,可能要怀疑她的私生活不检点了。
福莱斯特旅馆离宿舍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能抵达,凯瑟琳是掐着时间准点到的。进门后,她发现自己居然是第二个到的人,第一个是一位她不认识的新生。
简单社交了一番之后,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凯瑟琳面生的新生。厄伍德是将近六点二十的时候才到的,原因是他最后一节课的教授留了堂,他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来不及放回宿舍的书本。
埃伦斯坦则是最后一个到的,进门时,时钟指针已经过了六点半。
几个与埃伦斯坦熟识的新生举着酒杯围住他,吆喝着要惩罚最后一个到的人喝酒。
埃伦斯坦拗不过他们,只好接过一杯又一杯的酒喝了下去。
那吵吵闹闹的场景令凯瑟琳眉头紧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兄弟会在搞迎新恶作剧。
“不去帮帮埃伦斯坦吗?再这么喝,他会醉的吧?”凯瑟琳转头问厄伍德。
厄伍德看过去,此刻埃伦斯坦已被灌下第五杯酒:“这种酒度数低,应该没那么容易醉吧。”
“你知道埃伦斯坦的酒量?”
“他说过他还算酒量不错。”
凯瑟琳环顾四周,没看见马克米兰,便问:“马克米兰呢?他不来了吗?”
厄伍德此时也发现在场的人里没有马克米兰,他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他今天上午告诉我他今晚会来参加聚会的,或许是有别的什么事情耽搁了吧?”
“那要是他才是最后一个到的,埃伦斯坦不是白喝了这么多?”
厄伍德摸摸下巴:“你说得有道理,我去劝劝他们。”
说完,他起身把埃伦斯坦从人群包围中解救出来:“马克米兰还没来呢,谁知道埃伦斯坦是不是真正的最后一个?万一不是,你们岂不是惩罚错人了。”
其中一个褐发新生嗤笑:“谁不知道马克米兰和埃伦斯坦形影不离?既然埃伦斯坦都来了,马克米兰今晚没出现,多半就是不来了。”
厄伍德被他的态度惹得不悦:“马克米兰从未说过不来。再说,就算他真不来,你们也不该这么灌埃伦斯坦。这可不是得体绅士该有的行为。”
“Oh come on!别装这么严肃,厄伍德。今晚是聚会,大家是来放松、庆祝新生开学的。”
“既然是来放松的,那就不该强迫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
褐发男被他顶得恼羞成怒,上前推了厄伍德肩膀一把:“穷人家的崽子,你们聚会是不喝酒吗?还是买不起好酒?”
厄伍德家境本就不富裕,父母早亡,他由在伦敦造纸厂做工的叔叔婶婶养大。与凯瑟琳和夏洛克因为房间不足才同住不同,他与人合住完全是因为负担不起单人套间的费用。
对方不知道从哪得知了他的家庭背景,竟当面这样赤裸裸地奚落。
厄伍德瞬间涨红了脸,连脖子都红了一圈。他左手还抓着有些昏沉的埃伦斯坦,右手已经攥成拳头。
凯瑟琳见势不妙,赶紧上前劝架。她拉住厄伍德的胳膊,往后拽了拽。
“厄伍德,冷静点,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那边褐发男的朋友也不愿把事闹大,纷纷上前拦他。
“兰卡斯特,别把事情闹大了。”
旅店的老板听到餐厅的动静,朝着这边高喊了一声。差点围聚起来打一架的人群顿时散开,一场新生排队被分成了两派人。
凯瑟琳低声问:“马克米兰呢?他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埃伦斯坦揉了揉太阳穴,摇头:“没有,下午四点下课之后,我们一起回了趟宿舍。他和我约好五点半的时候在宿舍楼下碰头,再一起步行来旅馆。我在楼下等到六点也未见他下来,于是我就到他的套间去找他,但是敲了门没有人应答。所以我才自己来的,还来迟了。”
厄伍德还是觉得怪异:“马克米兰一向守约,他怎么会做出突然爽约之事呢?”
埃伦斯坦眉心紧皱:“可能临时有急事吧,前两天他还说自己运气很好,大概近期会有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