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的目光落在了麦克罗夫特的金色领结上,表情顿了顿。
麦克罗夫特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停留,也随即垂眼,淡淡扫了一眼凯瑟琳修长脖颈上的金色橄榄叶项链。
嘿,真是巧合。
“你好,凯瑟琳小姐。”麦克罗夫特神情一派镇定。
“福尔摩斯先生今晚有跳舞的兴致吗?我倒是十分期待今晚能舞个痛快呢。”
凯瑟琳面无表情,换了旁人怕是一点儿也看不出她正在暗示一位绅士邀请自己跳舞。
好直接,好有攻击性。
在她的脸上,根本看不出一丝属于年轻小姐的羞怯与腼腆。
若不是知道自己正在被邀舞,麦克罗夫特还以为,面前这位身高才堪堪到自己肩膀的小姐,是在跟他邀架。
“今夜的舞会如此隆重盛大,不进入舞池一定会是一个巨大的损失。鄙人不常参加舞会,舞技平平。如若凯瑟琳小姐不嫌弃,能否与我共舞今夜的前两支舞?”
凯瑟琳爽快地点头:“可以。”
麦克罗夫特:“……”
他竟有种莫名的感觉,仿佛自己得到了她的恩赐,却又说不清这感觉究竟古怪在哪里。
凯瑟琳懒得将丝带解开又绑上,便把系在左腕上的舞卡放在掌心里,举到麦克罗夫特面前,再递给他一支小巧的铅笔。
“签名。”
麦克罗夫特:“……”
那种感觉更强烈了。
他清了清嗓子,将手里的空酒杯放下。
接过凯瑟琳手里的铅笔时,两人的手指隔着她的缎面礼服手套短暂接触,麦克罗夫特只觉指尖触感冰凉而顺滑。
当他写下第一个“M”时,笔尖用力稍重,凯瑟琳的掌心没托稳,轻轻抖了一下。
麦克罗夫特停笔,叹了口气。
凯瑟琳以为他嫌自己没力气,便将右手叠在左手下,抬眼示意他继续。
麦克罗夫特挑眉,低声道:“失礼了。”
说罢,他抬起另一只手,掌心朝上放在凯瑟琳叠放的双手下,一掌就握住了她的两只手,将其微微托高几厘米。
凯瑟琳:“……”
这是嫌她没力气还嫌她矮呗。
她在心里恶狠狠地发誓,将来女扮男装的时候,一定要把自己的身高拔高到至少一米八五!
很快,原本空白的舞卡上多了两个笔锋潇洒、出自同一人之手的签名。
凯瑟琳满意地端详片刻,接回铅笔,却没重新将其绑回舞卡,而是随手放在了旁边的酒水桌上。
麦克罗夫特看着那支被丢在自己空酒杯旁的铅笔,心想这位小姐真是有趣得紧。
“凯瑟琳小姐,你今晚只打算和我一个人跳舞吗?”
“我原以为你是一个谦逊的绅士,福尔摩斯先生。”
“铅笔或舞卡弄丢,确实算得上一个得体的拒绝理由。”
“福尔摩斯先生,你没有被女士拒绝过吗?”
“虽然这么说可能让你更加确信我是个自恋的男人——但,是的,凯瑟琳小姐。”
“是因为你很少参加舞会吗?”
“我想这确实是主要原因。”
“你是一位聪明的绅士,福尔摩斯先生。”
“而你是一位聪明的女士,凯瑟琳小姐。”
“噗!”
好没营养的商业互吹。
凯瑟琳笑出了声,这还是她今晚到现在为止笑得最恣意的一次。
麦克罗夫特看着她因为笑意而泛着水光的绿色眼睛,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半晌后,麦克罗夫特仍觉得她方才丢铅笔拒舞的举动实在好笑,“凯瑟琳小姐,你不是说了今晚想要舞个痛快吗?”
“怎么?福尔摩斯先生,我不能只跟你舞个痛快吗?”
麦克罗夫特叹了口气:“我只是以为,你或许不希望班内特太太将太多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
凯瑟琳耸耸肩膀:“我无所谓,反正不是你,也会有别的单身男士被她拉郎配给我。”
“恐怕鄙人的舞技与体力,都不足以满足你‘舞个痛快’的愿望,凯瑟琳小姐。”
“福尔摩斯先生,请别这么说,be a man!”
麦克罗夫特:“……”
好直接,好有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