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株昭扯起灰衣人袖子跟着跑。
“轻点慢行,袖子扯坏了!”
“你这破衣烂衫哪有看热闹重要?”
各方势力送来的贺礼全部都在后堂堆放,正中一口箱子里有两个塞成团的男尸。
“究竟是何人敢如此羞辱我衡云山庄?”随着人群外厉声呵斥,一墨衣大汉出现在箱子前,此人正是衡云山庄这一任庄主——宋驺虞。
羞辱?十一二的女童举着先帝牌位出嫁,能有什么比这更叫人耻笑的?
人群中嗤笑声过于刺耳,一双双眼睛落在罪魁祸首头上。
霍株昭不觉自己笑有什么,一手为掌躬身,“小僧年少不知事,宋庄主不会怪小僧吧?”
宋驺虞一甩衣袖,再次问向众人:“这是谁的贺礼,为何羞辱我衡云山庄?”
人群中另一青衣少年踏出一步抱拳,“在下魏伐檀,昨夜我还看到这二人与死了的二人前后脚到山下客栈同住。”
被指的人赫然是霍株昭和灰衣人,两人才知死人竟是昨夜通铺同住的人,灰衣人挪了几步想要看清箱子中的情况。
这还了得?宋驺虞抽出腰中佩剑指向灰衣人,“你二人杀了他们又送来我这衡云山庄意欲何为?”
灰衣人被霍株昭按着肩膀扯到身后护着,“宋庄主好生无礼,这就给贫僧二人定了罪?”
剑锋扫过,宋驺虞已经欺身而来想要拿下这两个狂徒。
剑却在霍株昭鼻尖前停住,剑身被霍株昭两指夹住。
灰衣人不管打斗,翘脚看着箱子里,“宋庄主说这两具男尸是我们送进贵庄的,我却说他们是在贵庄死后装进去的。”
听闻这话,道道目光再次落在箱子中,不知这灰衣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是何人?休要妄言!”宋驺虞暗中与霍株昭较劲,心中焦急,看着十八九,内力却如此强劲,好邪性的和尚。
“在下辞居,若宋庄主不嫌弃,这幢悬案小生为您断了。”辞居看上去就是不起眼的样子。
听闻辞居要断案,霍株昭收了那笑眯眯的模样,扯了辞居的袖子问道:“一只眼?”
细看之下,辞居左眼竟是灰白的,而左耳耳尖上还有个豁口,再配上刚才应声裂了半截的袖子,道不出的弱不禁风。
魏伐檀越众而出,立于宋驺虞身后问道:“你二人有所嫌疑,我等如何信你?”
“今日入庄,我二人被傧相拦在山庄门口,未带任何贺礼。”辞居无悲无喜,像个偶人,“魏公子恐要说是我们提前派人送入山庄的,可我二人加起来全身不到二两银子,这口箱子都要五两不止。”
似是说话都能累着辞居,他顺了几口气,“我二人有嫌疑,不如说在场的诸位都有嫌疑,断案,自然是为了查清真相还诸位一个清白,若宋庄主不肯,这位凶和尚也可带小生直接离开。”
辞居话落,霍株昭手指夹着的剑应声寸寸断裂。
十年前宋驺虞的剑也在江湖上排得上名号,被人当着面威胁宋驺虞面色只有难看,“老夫只给你两日时间调查,两日后若无果,就算倾尽所有上穷碧落下黄泉老夫也会找你们讨回公道!”
不等辞居应,宋驺虞已经对着众人说道:“还请诸位在衡云山庄多留两日,好查出这幢悬案,免得污糟了诸位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