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连累了你,抱歉。”辞居终是下了决心,他可以利用霍株昭,但不能让他因此丧命,“兰松塘的事情解决后,你我就此别过。”
牵着辞居的手一紧,霍株昭有些不可置信问道:“怕连累我,就要赶我走?那你当初赖着我的时候,怎么不怕连累我?从立夏到小雪,将近两百个日夜,你怎么不怕连累我?”
“不是赶你走。”辞居少有语塞时,难得的几次也是因为霍株昭,“兰松塘这些事你看的分明,这就是针对你我的算计,我只是让你远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霍株昭把腰上的双刀拆了下来挂到辞居的腰上,“刀给你了我就要跟着你,我不怕麻烦,你要我走,明知你身边危险重重,我走的安心吗?”
怎么总是任性呢?
溶洞里只有些微光,辞居站的位置稍高,能与霍株昭平视,见他执拗,叹了气,“霍株昭,去做你的江湖客,别停在我身边固步自封,也别困在霍稔安的过去。”
不论那一个我,都不值得。
“去见广阔天地、民生百态,登高、品茗,当真不想做和尚了,去饮酒、猎艳也无不可。”辞居手握在断刀之上,这是一段不该被霍株昭还留存的过往,“你如今名声太差,我想你往后扬名尽是潇洒刀客,风清月朗霍株昭。”
霍株昭摇头,他把辞居拉近,紧紧拥入怀,“不,你都赖上我了,我不许跑掉,你说过让我记账,你走了我还记什么?反正你也不会武功,你没办法让我走的。”
“你说过让我允许你有秘密,我什么都不过问的宽容给你还不够吗?”霍株昭拉过他放在断刀上的手环到自己后腰,“你分明在意关心我,还要把我推开,让我看着你一个人面对凶险,你这样做,对我太残忍,辞居,我可以做好一个出家人,我会努力克己复礼,但请让我陪着你,我们还像之前一样,好吗?”
他能拒绝吗?或者,他可以做到拒绝吗?
辞居的手松松垮垮勾着霍株昭的衣衫,没有外面那层僧袍,反而更能感觉到霍株昭身上衣衫的单薄,轻拍霍株昭的后背,“你先松开。”
再不情愿也只能松开,霍株昭看着辞居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似乎是在思考。
又一次忍不住摸到断刀上,他的错,是他错了,辞居再抬头,有些残忍说道:“霍株昭,我这人没良心,你还要跟着我吗?”
我不会为你做任何退让,至多能做的就是让你活着,这样,你还要跟着我吗?
“你应我了!”霍株昭拉过来辞居的手腕,将他腕上的念珠绕好,“你说过应下的事你会做到的。”
“我应的事我还会撒谎呢。”
“做不到我就就找你讨债。”
辞居忽然抬头看去,低头拉起来霍株昭的衣袖仔细看,有些飘落的浮灰落在上面,摸出袖弩向上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