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模糊看清霍株昭的手在哪里,辞居伸手去碰,先感觉到潮湿的温热,“我去捡火折子来给你上药。”
侧身出去又被转回来抱在怀中,鸣镝掉在地上发出声音,霍株昭紧紧抱着辞居。
无限贴近的距离,辞居被迫仰头,双臂无力下垂,他要如何面对?
不知过了多久霍株昭松开了辞居,牵着他向前走,捡起来地上的火折子交到辞居手中。
鸣镝是被当做箭矢射出的,依照刚才辞居的位置,很难不被伤到,霍株昭掌心的伤深可见骨,翻出的肉还在向外流着血。
辞居把手中的药小心翼翼撒上去,牙齿咬在自己袖口用力,扯下布条,把火折子交给霍株昭,细心为他包扎,“你当日见到的红衣鬼,应该和这个一般是有人故意做出来的。”
蹲下来看那一堆灰烬,辞居手指在其中翻找,最后摸出来一根很细的丝线,有些像风筝线,却又比风筝线更细更坚韧,丝线埋在碎石之中很难被发现。
一动一晃的红衣鬼,虚张声势。
辞居起身,看向夹缝深处,“这里应该是被废弃的密道之类。”
霍株昭接过来火折子举高些给辞居照亮地上的路,两人继续向更深处走去,许是年久无人,夹缝有不少塌了的地方,霍株昭简单粗暴运气一掌打出去清开前面的路。
谁也不知前路是哪里,霍株昭疑惑问道:“兰松塘不过是治病医人的地方,需要这么多的密道吗?”
不止是这里,还有两人昨夜探的地方,若只是为了祭拜药王菩萨,何必搞出来大范围的地刺防范?
辞居同样想到了昨夜的事情,有些不自然的缩了缩被霍株昭握着的手,反而引来霍株昭将手指挤入辞居的指缝,两人十指相扣。
“药王菩萨的金身是纯金打造,单论会客正堂就是一般富贵人家都比不得,兰松塘的古怪何止是这些密道?”辞居分析这些的同时也在给自己捋思路。
“你是如何知道他是假的周樛木?”
“医者如言苕那般跳脱,一双手都有常年行医后的细茧,以及如何都无法清理的草药味,周樛木的双手没有半分草药味。”
整个兰松塘都是草药味,这种细节实在容易被忽略,这一点也是辞居在拦着周樛木靠近霍株昭时才发现的。
“你喜欢言苕吗?”霍株昭脱口而出的问题未经思考,辞居总是漠视一切的,一句言苕跳脱,足以说明此人在辞居这里微妙的特殊。
很难忽略霍株昭话中的在意,辞居只含糊回道:“说好其他暂且不论。”
又是沉默,不过霍株昭握着辞居的手紧了紧。
顺着一条路漫无目的走了不知多久,又遇到过几次飘荡的红色身影,两人无心搭理直接走过去。
辞居的呼吸越来越杂乱,霍株昭拉着他停了下来,“休息一下?”
靠在石壁上,手中的火折子早就收了起来,辞居对着面前一望无际的黑有些无措,或许他在清楚这一切就是算计的时候,就不该由着霍株昭留下来。
“若我们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