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的叶绵蛮看着言苕,不知道要不要推门进去,言苕一脚踹门进来,几只瓷瓶放到辞居面前,“我今日准备离开,疯女人……”
桌上的药碗突然被言苕端起来放在鼻尖,药碗放回桌上,“姓辞的,别吃乱七八糟的药!”
霍株昭拿起来查看,药从送来就没人碰过,言苕瞧着辞居满不在意的样,转头就对霍株昭凶道:“他现在的身体维持在刚好的平衡,乱吃药会打破这种平衡,到时候你就等着给他超度吧!”
“那就暂时请言姑娘再留几日,等贫僧和他离开兰松塘再走?”
言苕目光从两人之间滑过,点头应了,“也好。”
叶绵蛮提及正事:“我今早打听,据说半月前兰松塘收治了几个从碧城狱逃出的宠奴,碧城狱派人来此要人,那几人被碧城狱的打手杀了后离开,当天夜里周夫人失踪。”
“栽赃嫁祸呐。”言苕冷言嘲讽,“碧城狱是不是自证了没有任何周夫人的踪迹?”
叶绵蛮点头,“自那之后兰松塘就通过江湖百晓阁发了悬赏令。”转而他又问道:“为何碧城狱的打手能直接杀了……那些人?”
一室静谧,无人回答叶绵蛮这个问题。
辞居推了窗,庭院之内还是来回穿梭的家丁丫鬟,“碧城狱的宠奴,被打上这个标签后他们便是碧城狱的私产,更算不得是人。”
极尽平静的话,叶绵蛮又一次感觉到初见辞居时那镌刻在骨血中的淡漠。
管事婆子自远处过来,目光在多出来的言苕身上停留过后没多问,“几位,家主有请。”
霍株昭将辞居身上的大氅扯了扯,才肯放他出去。
一步一景,即便是稍显严肃的会客正堂都能做到与庭院中的景致相映成趣,这里不像是看病问诊第一神医的山庄居所,更像是什么达官显贵的高门别院。
几人跟在管事婆子身后见到了正在交代管家做事的周樛木。
三十有余,能看出此人常年严肃刻板,见到几人后微笑示意,走上前来,对着辞居拱手道:“在下周樛木,特劳辞先生帮我寻妻,若是找到必有重谢!”
江湖赫赫有名的霍株昭身边多出来一个会查案的病秧子,这等消息自然瞒不过,周樛木这样的言辞恳求合情合理。
辞居侧首问身侧的霍株昭:“我们应周神医的请求吗?”
不等霍株昭回答,周樛木对霍株昭再是一礼,“在下也有另一事请求霍圣僧,兰松塘常年接待医患,早年请玄毅法师做过法事,想请霍圣僧在为兰松塘做一次法事。”
玄毅,便是当年霍稔安请出山为霍株昭剃度的避世高僧。
周樛木是什么来路?兰松塘在中原,名声再大也不过是在江湖上,何德何能请的来远在金陵的避世高僧?
霍株昭看向辞居笑道:“应,周神医如此诚心诚意,如何不能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