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刚才,捣蛋鬼才歇下来,他怀疑捣蛋鬼是故意的,想让他在人群里出丑。
但他没有证据。
洛幸川在会议室里待了许久,直到彻底冷静下来,这才站起身来从头到尾理了一遍后,正经地离开了会议室。
-
沈希知提着一蓝水果悄咪咪地走进病房,看着还在打点滴的温兰折有些担忧地问着在一边照顾的江菘蓝。
“怎么样,还在发烧吗?”
“早上刚退烧,现在又发烧了。”江菘蓝起身把温兰折额头上的毛巾取下来,才没一会这毛巾都不凉快了。
他已经在病房里照顾温兰折一个夜晚了,从昨天发烧到现在,他基本都是高强度提着精神。
“你先去睡会吧,这里我来就行了。”沈希知看着江菘蓝,劝说着他。
“也好,再病倒一个那就更麻烦了。”江菘蓝深吸一口气,他大抵也是累着了,竟然也感觉自己有些困乏起来。
“等这小子恢复了,我要宰他一顿。”他恶狠狠说道。
温兰折感觉自己陷入了冰火两重天里,一会觉得自己很热,一会觉得自己很冷。
他费劲地睁开眼睛,却总是无法睁开,像眼睑上被绑了几百斤重的石头一样,动弹不得。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感觉自己身处一片辽阔的草原上,微风吹动着草地,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身边像有条小溪一样,流动的水声伴随着这草叶的舞动声,如同大自然的交响曲一般悦耳动听。
温兰折终于忍不住了,他睁开了双眼,眼前的场景如同他想象一样,他真的在大草原上!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草叶顶端,草尖划过手掌心,留下来一阵痒意。
他抬起脚往前走去,来到了小溪边。
一眼就能水底的细沙和白卵石被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可以见得这条小溪多么的清澈。
他蹲了下来,捧起清澈的溪水,那水像被凝聚了一样,在他手掌心里停留了好一会才滑落回小溪里。
温兰折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在思考着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这会应该是发烧在医院里睡着。
而江菘蓝也并不会一言不合把他丢到这么一个看着就很世外桃源的地方来。
难不成,他穿越了?穿到了某一个没有人类的世界里?这不太好吧,他还有好几单稿没画啊!
温兰折猛地站起身了,眼前瞬间发黑,他低血糖犯了。
他又蹲下来缓了缓,思考自己为什么要在这蹲上蹲下的。
“醒醒,起来吃饭再去睡。”温兰折耳边传来了那声熟悉的欠揍的声音。
他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在做梦。
太好了单主们,我没有对不起你们!
我没有穿越,你们有救了!
温兰折悠悠转醒,眼前放着一碗热腾腾且淡寡无味的白粥。
他手指微动,眼睛一闭,尝试再次入睡。
“先别睡来喝粥。”江菘蓝眼疾手快,一把把温兰折薅起来,“知道你很困所以我们速战速决,你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多多少少喝一口粥也好。”
“就没有一点配菜?”温兰折睁开眼,看着那一碗白粥有些欲言又止。
他不爱喝白粥,哪怕知道自己生病了也不想喝这种,他宁愿饿着。
“倒是有,不知道你要不要,老板配了一小瓶榨菜。”江菘蓝转身从袋子里掏出一小瓶榨菜,他扭开盖子把榨菜放到温兰折面前。
温兰折安详闭目。
他对白粥一直有心理阴影,他记得在他小的时候喝白粥,因为父母吵架而把他的面前那锅白粥给撒了,结果那锅滚烫的白粥也刚好淋到他身上,他被烫伤了,而父母却一点眼神也没给到他身上。
事后是邻居发现的,这才连忙带他去医院紧急处理了。
从那以后他对白粥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多多少少吃一点吧,晚上我们吃点别的。”沈希知也在一边劝着。
发烧的病人只能吃清淡点的,而在他们的印象里,白粥是最搭的。
他们知道温兰折不爱喝白粥,于是就想着出去淘些可以配白粥的,结果发现街上没什么人!好在白粥店里的老板有卖榨菜类配菜,于是他们买了一点带回来。
温兰折也不好伤了他朋友们的心,他叹了口气,有一口没一口的把眼前的白粥给喝下去。
与他记忆里的白粥不同,这碗不烫,温度刚刚好,加上为了体谅他是病人,不知道江菘蓝让老板在白粥里加了什么,喝起来一点也不寡淡,甚至搭配榨菜,很开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