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对,他不该下意识地促进这对假父子之间的感情,若是到时候再分离两人,恐怕是难上加难。
鹤振怎么能不了解他的个性,相熟快十年了,都是一些口是心非的借口托词。
鹤振说,“好,是我想你了。”
沈夙道,“谁……谁要你想。”沈夙结结巴巴地反驳,耳根却悄然泛起了红晕,那抹羞涩如同春日里不经意间绽放的花朵,虽不明显却透着别样的风情。
等他采用冷漠的手段,从鹤振的掌控中抽回手臂时,右手的手腕间,居然在无声无息中佩戴了一个新奇的手环。
这个手环从质感便与市面间的决然不同,中心有一个表盘似地圆状物体,表盘周围镶嵌着一圈细碎却璀璨的晶石,在微弱的光线下也能折射出五彩光芒。
表盘上有着精细的纹路,像是某种神秘的符文,又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图案。
手环的材质柔软却又坚韧,贴合着手腕的曲线,仿佛是量身定制一般,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度,既不会让人觉得冰冷,也不会因长时间佩戴而感到闷热。
最主要的是,这个圆盘似乎内置敏感材料,当贴近沈夙的肌肤瞬间,发出火红色的光芒,然而这份光芒并不刺眼,反倒透着一种柔和与温暖,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轻轻跃动着。
于此同时,鹤振机械手臂与衬衣相贴的地方,也微微透露出一抹红光,俨然也佩戴了相同的手环。
沈夙直接翻开他的衬衣,果不其然,鹤振的手腕间确实如同猜想。
沈夙以前听说过,有情侣之间佩戴着同款的情绪感应环,而且也只是听说,这些东西完全是骗小孩子的玩意儿,能达到如此精致与精细度的配饰,市面上的普通作坊是根本制作不出来的。
沈夙并不是很想戴,最主要是他不想把自己的情绪随随便便透露给某人,直接拒绝说,“鹤振,你都马上快要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不要拉着我陪你玩幼稚的游戏啊?”
鹤振大概早已猜到他的拒绝,径自用手掌摁住手环表面道,“这怎么能算做是小孩子之间的游戏呢?”
又说,“这是我的公司最近研发的产品,专门用来检测身体健康数值的高敏感仪器,你和我都算是第一批的试戴者而已,不是你想的情侣配饰。”
哦。
沈夙十分奇怪这股油然而生的失落感又是从何谈起,不禁在内心狂骂自己,是不是最近在鹤振这边好吃好睡惯了,开始重新变回成以前的娇作少爷了?
不要不要!
手腕上的表面立刻换成了梦幻柔和的紫色。
鹤振的也随之跟着由红转紫。
鹤振不由亮出手腕道,“你看,这说明我们现在的身体状况都很健康,但是情绪并不高涨,需要注意休息。”
随后,他主动伸手摸了摸沈夙微卷的发丝,面露温和道,“我今天是回来拿一下资料的,马上要赶回公司。”
沈夙早是巴不得他快走的,此刻居然不小心回复了一句,“什么?你还要走啊?”
只是这一句话,沈夙的手腕间的表盘,又重新散发出耀眼的红光。
鹤振嗯了一声,像是并无什么留恋地朝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不等两秒钟的功夫,鹤振又重新走回来,应该还重重地迈了两大步,以至于沈夙的心跳直接漏掉几拍。
鹤振道,“不然,你再稍微陪我一阵?”
而后,直接打开沈夙的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羊绒大衣,给沈夙穿上,再系上一条配适度不错的围巾。
沈夙简直没办法理解他的操作。
鹤振已经拉着他整个人,走下楼来,遇见正准备上楼的沈浩初与张专家。
沈浩初仰头问,“爸爸,你们要去哪里啊?”双眼不停冒出好奇的星星。
鹤振微微一笑,蹲下身子与沈浩初平视,温柔地说:“爸爸和爹咪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浩初在家里要乖乖听张阿姨的话,知道吗?”
沈浩初虽然有些小失望,但还是很懂事地点了点头,眼睛里的星星似乎黯淡了些,却又很快亮了起来,因为他注意到沈夙身上的大衣和围巾,觉得十分帅气,便拉着张专家的手,兴奋地说:“张姨姨,你看爹咪好帅啊!”
张专家笑着摸了摸沈浩初的头,目光转向鹤振和沈夙,示意他们可以放心离开,家里陪伴孩子的人很多,不用操心。
沈夙便被这样三言两语地拐走了,一边走一边踉踉跄跄。
“鹤振,你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个性啊,到底你想拽着我去哪里,麻烦你说清楚呀!”
沈夙想起以前跟鹤振耍赖的时候,居然条件反射蹲在地面,心说你有本事把我拖走算了。
鹤振每次的办法都是,直接将人扛上肩膀带走,这次也毫不例外,径自把沈夙打横抱起,脚底的步伐一点都没有慌乱。
轮到沈夙手忙脚乱了,毕竟他一个堂堂直男,长这样大,还是第一次被男人采用公主抱的形式带着走。
沈夙的羞恼直接上头,连声喊道,“快放我下来!!”包括他手腕间的新手链,也不停地闪烁起红光,表示此刻正有什么难以压制的情绪在颤动。
鹤振不禁在他的额头间吻了一下,示意不要大惊小怪,脚步匆匆,但气息绵长道。
“我马上要到港城出差,今晚的飞机。”
可是。
“你陪我坐一晚飞机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