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许久的艳气又重新浮上面颊,不自觉得又美丽动人起来。
鹤振是见过他最活泼可爱的时候,也见过他动情至深的模样,无论何时,沈夙在他眼中都有着别样的魅力。
此刻看着沈夙那重新焕发光彩的脸庞,鹤振完全是忍不住的,无论从身体或是心理,都是深深地被面前这个人所吸引的。
所以趁着沈皓初背小书包的空档,禁不住偷吻了沈夙一下。
沈夙只觉得发烫的面皮被什么啄了一下,虽说速度极快,温热的触感反而愈发清晰无比,仿佛有电流瞬间传遍全身,让他整个人都微微一颤。
原本就泛着红晕的脸颊此刻更是红得似要滴出血来,他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准备照着偷亲的人踹出一脚时。
鹤振已经更快地帮助儿子背好小书包,叮嘱说,“跟爹咪说再见。”
沈皓初立刻朝向沈夙的方向,行了一个大大的礼,小书包直接滑到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脆生生地喊道:“爹咪再见,要乖乖等鹅回来哦!”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与可爱。
沈夙原本还因刚刚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而有些慌乱,此刻恰巧被儿子的软萌表现给化解了,于是狠狠瞪了一旁含笑的鹤振一眼,弯腰朝儿子说,“在幼儿园玩得开心哦。”
家里很快便空空荡荡起来,雇佣的佣人们也很有默契地安静做事,张专家因为小宝宝不在家,反倒有了更多闲暇时间,便在厨房精心准备着沈皓初喜欢的小甜品,嘴里还哼着轻快的小曲。
沈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空荡荡又安静的家,心里莫名有些失落,于是起身去替张专家帮忙。
张专家正在专心地将蔬菜汁与面粉,按照一定的比例混合在一起,然后再巧手的揉捏之下,变成一个个造型可爱、色彩鲜艳的小面团。
这些面团有的被捏成了小熊的形状,有的则是小兔子模样,还有的做成了花朵样式,每一个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活过来一般。
她看见沈夙过来,充满热情地解释说,“小孩子这个年龄里最不喜欢吃蔬菜了,所以要想各种办法给孩子添加营养。”
张专家一边忙碌着,一边还不忘留意着烤箱的温度,确保一会儿烤制出来的甜品能有着恰到好处的口感。
沈夙道,“假如没有你帮忙的话,我可能真不知道该怎么照顾这孩子。”
张专家则说,“其实不止我,鹤先生对于孩子的关注也很重要。”
“我听说,之前孩子一直是由你自己一个人带着的,真是辛苦。”
“单亲家庭的小孩往往在成长过程中会面临更多心理和情感上的挑战,他们可能会比其他孩子更敏感、内向,也更容易缺乏安全感。”
“但是初初很好很乐观,说明沈先生你虽然独自带着孩子,但也给予了孩子最真诚的爱。”
“你和鹤先生都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付出了很多心血和努力,无论是日常的陪伴,还是关注孩子的心理需求,都做得十分到位。”
沈夙听见她由衷的夸赞,一张脸简直可以说不知道该往哪里藏。
沈夙面对鹤振,或许还能扯开脸说点谎。
可是在张专家面前,反而不能继续很好地伪装下去。
其实他根本不是沈皓初的爹咪,沈皓初是姐姐沈愿的孩子啊。
沈夙一直觉得自己经过多年的煎熬,大抵上早练就一副厚脸皮了。
面对张专家的时候,他总担心对方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自己,虽说当下同性婚姻早已盛行,但也抵不住传统思想在某些人心中根深蒂固。
尤其是,两个男人之间还有一个孩子的事情。
结果张专家从始至终并没有说什么不得体的话,而且从她的言辞之中,能看出,她自然而然地将沈皓初看做两个男人之间的爱情结晶。
沈夙立刻保持着虚心好学的样子,跟着她一起制作沈皓初的小甜品。
张专家忽然想起一件事问,“沈先生最近是请假在家休息吗?”
沈夙有点摸不着头脑。
张专家道,“我在来这边工作前,是签订了保密协议的,按照我的专业素养,也不该在雇主面前胡说八道的。”
“你昨天不是带着孩子走了嘛。”
是的。
沈夙的脸唰的一下红透了。
昨天他还因为跟鹤振发生争吵,抱着沈皓初离家出走,今天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吃着鹤振亲手做的早餐。
他支支吾吾地解释着,眼神有些闪躲,“昨天……昨天是有点小事,和鹤振闹了点别扭,就带着皓初出去散了散心。”
张专家听后,露出了理解的微笑,“夫夫之间,偶尔有些小摩擦很正常,重要的是要相互理解和包容。”
张专家道,“其实,沈先生可以尝试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毕竟初初每天都去上幼儿园,沈先生把时间全部消磨在家里,其实并不利于身心健康。”
这些话完全属于贴心的体己话,沈夙反倒不觉得是冒犯,而是一种由心而发的温暖。
他微微点头,感激地说:“您说得对,我确实应该找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做,不能总是把自己困在家里。”
张专家见沈夙听进了自己的话,便继续温和地建议道:“比如,你可以尝试一些新的兴趣爱好,或者找份轻松的工作,这样既能充实自己,又能结交新的朋友。”
沈夙在装修公司的工作已经彻底没了,虽说对方将本月工资结算,但违约金也赔了一些。
该适当谋划一下未来的出路了。
说到未来。
这个词语真是沉重又现实啊。
毕竟姐姐总有会醒来的一天,或者鹤振会再次提出要做亲子鉴定的可能。
到那个时候,他除了肚子上的疤痕,还有什么能牵制住鹤振呢?
沈夙还是要给自己创造一条退路。
等到某一天,从鹤振身边离开的时候,他还能带着初宝和姐姐,有能一个安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