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夙无条件地信任着鹤振,依赖他、靠近他,喜欢和他待在一起,觉得跟鹤振相处的感觉格外自在。
沈夙觉得这正是男生之间的纯粹友情。
直到发生了不该有的意外。
沈夙一直不是那种习惯藏心事的性格,有什么讲什么,直到他很快地发现,鹤振不知何时换了机械手臂来抱住他的背脊。
温热不再。
沈夙立刻警觉。
完蛋了,他好像讲了很多很多不该说的,给人得罪了。
得罪鹤振的结果不容小觑,或者说根本开罪不起。
沈夙双颊的红晕在黑暗处急速退却,额间沁满细密的冷汗。
啊,他这该死的,直男的耿直。
沈夙下意识扯住鹤振的衣袖,指尖勾住上面的皮带,换了语气道,“虽然不能跟你结婚,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你可能不知道,我家里破产了。”
假如在四年前,他绝对不会跟鹤振提这两个字,时过境迁,创伤早结满厚痂,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讲的了。
“我一个人养孩子实在力不从心,加上姐姐也出了意外......”
这些话都是发自肺腑的,只是听进鹤振的耳朵里,明明白白地又汇聚成另外一层鲜明的意思。
“利用。”
货真价实的利用。
原来,我真的只是被他利用的存在啊。
鹤振毫无动容,反而用机械手慢慢摸索到了沈夙的手指尖,缓慢地感受纤细的形状。
鹤振的这条机械手臂算是全世界独一份的存在,上面布满高度敏感的传感器,每一个细微的触碰都能被精准捕捉。
能感知到冷,感知到热。
包括沈夙的曲迎或排斥,都能鲜明地感知到。
但是无所谓啊。
鹤振并不在意沈夙的脸上是否写着“渣男”二字。
他在乎的根本不是这些。
还好我有值得利用的价值。
沈夙的手指没有抽开,所以他也能更长时间的多触碰对方一会儿。
“我刚才也是急了,想给你和孩子一份安定生活,既然你并没有做好准备,我愿意尊重你的决定。”
鹤振默了一瞬,微微伏首,将自己的嘴唇在沈夙蓬松的软发间蹭了蹭。
沈夙没有感觉,所以也没有排斥。
鹤振放了心道,“现在你姐姐才是最重要的。”
“咱们的浩初也是最重要的,其他都要滞后考虑。”
言及此处。
鹤振说,“宝宝今天早晨不是尿床了吗?育儿专家跟我提示过,说小孩子有可能是到了新的环境,或者心理不安引起的,所以答应我,既然你抱着孩子来找我,我们就要表面和和气气的,让孩子从心理上感到安全。”
其实两岁的孩子尿床因素很多。
但是刻意加上“育儿专家”这样的提示语,就显得沈浩初偶然的一次尿床十分需要注意。
沈夙一个大直男果然受骗,连声道,“原来是这样,那我确实要在他面前注意点。”
毕竟沈浩初是姐姐最宝贵的儿子。
鹤振嗯了一声,又稍微多抱了沈夙一阵,等孩子回来后,俩人才顺利分开。
沈夙抱着孩子进屋去休息。
鹤振朝他微微点头,示意两人已经谈好,在孩子面前一定要保持亲近的状态。
沈夙欣然接受。
等沈夙关上门后。
鹤振转身去了客厅,他在较为僻静的地方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对于秘书来说,就是无论总裁有什么要求,无论总裁在24小时内的哪一个时间点打来电话,他都要无条件快速接听。
鹤振说,“我需要购置一栋别墅,面积不需要太大,五百平差不多,最好有独立的花园。”
“而且一定要距离沈夙上班工地最远的地方,周围没有方便的交通。”
还有。
“给我预订一次亲子鉴定,国外的私人机构应该比较好办理。”
秘书在电话那头快速记录着,虽然心中略有疑惑为何总裁突然要预订亲子鉴定,但职业素养让他立刻回应道:“好的鹤总,我这就去联系国外的权威机构安排,请问您希望尽快出结果还是按照常规流程?”
鹤振沉默片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常规流程慢一些,我选择最慢的。”
“明白,鹤总。我会亲自跟进,确保一切保密且顺利。”秘书应承道,随即挂断了电话,开始着手处理这两项突如其来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