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晃眼即过,这日早上,凌长珊夫妇又上来光明顶,同来的还有顾寒蟾、凌乐游、金昊与谢玉华四人。
林咬月见到凌乐游也一起上来,心中一时百感交集,也不知凌乐游是否还生她气?哪知道凌乐游竟提着饭篮过来,道:“小月儿,我娘让你先吃饭,等吃完饭了再比试。”说着拉着林咬月进到屋内。
她这番言行,好像过去没有发生什么矛盾一般。林咬月自觉自己也太过小肚鸡肠,道:“多……多谢。”
凌乐游笑道:“怎么?你这般怪怪的,难道还不舒服吗?”
林咬月道:“没……没什么。我已经好了。”心道:“看样子凌师姐已经不生我气了,原来都是我多想。不过没想到这次比试,师父竟然带了这么多人上来看。”想到这里,哪里还有心情吃饭,不过吃了几口便觉得心里发慌,将饭碗放下了。
凌乐游道:“饭还没吃完,你吃饱了吗?”林咬月道:“我吃不下去了。大家都在外边等着,我们出去吧。”
走出屋来,只见凌长珊夫妇站在高处远眺群山,林咬月几次想要开口,怕打扰了二人的雅兴,最后什么话也没说出。顾寒蟾朝林咬月点了点头,道:“师父、师丈,林师妹出来了。”
二人转过身来,凌长珊的目光在林咬月脸上转来转去,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月儿,前不久有人上山说来找你,那人你可知道是谁吗?”
林咬月一怔,这世上她除了妈妈这一个亲人,再也没有其他亲人,又会有谁来找她呢?当下道:“我……我不知道。难道是我的同乡?”
凌长珊道:“你还有个陕西的同乡?我听那孩子说,他来自陕西眉县,因为家里遭难,四处流浪至此。之前饿晕在了青云庵中,被一个叫木莲的小尼姑相救,受那木莲所托送信给你。”
林咬月“啊”的一声,道:“那孩子我并不认识,只是木莲是我之前在路上结识的朋友。师父,他人还在吗?”凌长珊道:“你要干什么?”
林咬月道:“我……我不干什么。师父,我想木莲竟然写信给我,一定是有什么急事,我若不能及时知晓,怕她会……”
凌长珊冷笑道:“她一个小尼姑能有什么事?那孩子找不到你,早下山去了。我让那孩子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好转告你,哪知道他只把我当作不怀好意。如此不识抬举,要是换作别人,非要惩戒他一顿才行。”
林咬月一怔,心想:“师父不知这其中的缘由,木莲可不是一般的尼姑。若被那些恶人找到,一定会被抓走。”但一转念间,已然明白:“师父说的也对。若真的有事,也不可能让一个人陌生人来传信,更何况那人找不到自己,竟下山去了,可见完全不是什么急事。”
她心中翻来覆去想着,额头上不自禁渗出汗珠。她初上崖时,确是还记得和木莲的约定,说安顿好后便写信给她。可是这中间发生这么多事情,她早已忘得一干二净。这样想来,自己实在是太过自私自利。
凌长珊见她神色有异,说道:“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月儿,今儿来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我要传授你‘金鸡叫天门’的心法。”
林咬月此时神思飘忽,全然没听到凌长珊对她说什么。一旁的李甲笑道:“月儿,还不叩谢师父?你师父答允传你‘金鸡叫天门’的心法了。”
林咬月心中一凛,道:“是!多谢师父。”便要磕头行礼。
凌长珊伸手拦阻,笑道:“这‘金鸡叫天门’我除了传给游儿外,想来想去,就只有你还适合学。倒不是我小气,唯恐大家都学会了此心法。只是这等重要的心法,万不可轻易传授,需要重重考察之后再定夺。月儿,按照我一个月前和你所说的话,我先瞧瞧你这些天来的武功进展如何,再决定要不要现在传授给你。”
顾寒蟾、凌乐游、金昊与谢玉华四人听得林咬月将得“金鸡叫天门”的传授,一时间面色各异。顾寒蟾和凌乐游倒是对这个决定并不诧异,倒是金昊和谢玉华二人一时间无法接受,凭什么她一个后来的学师父这门拿手武功?但看到这样的情况,也不敢多说一句。
顾寒蟾道:“林师妹用功得很,我每日送饭上来,见到她都在勤练武功。”谢玉华横了她一眼,心道:“亏你还是大师姐,竟如此偏心,就知道在师父面前说那小丫头的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