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僧人道:“你可是亲眼所见?”
不落道:“确是亲眼所见,我这脚就是被她所伤……若不是弟子逃得快,也已死在这恶贼们的手下。”
那僧人道:“佛门弟子不能诳语,此事关连甚广,你千万胡说不得。”
不落双膝跪地,合什说道:“我佛在上,弟子不落所云,句句实情,决不敢欺蒙师伯。”
那僧人道:“既是如此,你就将你所见得一五一十的告诉给这二位施主。二位施主,你们可以从墙头上下来了吧?”林咬月听到这里,和凌乐游对视了一眼,二人一同从墙头跳下。
林咬月道:“那么就请师父快点说,我倒要听听我是如何杀死赵氏镖局这些人。”
凌乐游跟在后面道:“我们行的端做得正,不怕你们对质!”
那不落见二人言之戳戳,心中早已大怒,但碍于师伯们的面子,只能朗声道:“大概在一个多月前,我们少林派接到赵敢当师兄求救告急的书信,因为当时派中事务繁忙,便只派我先去打探消息。我一路日夜兼程赶来赵氏镖局,然而还是晚了一步,赵敢当师兄已在送镖途中遇害,只有赵敢当师兄的侄子赵陵一人侥幸逃生。赵陵施主一回来,就说了姓童客人要报复镖局的事情。但此时镖局除了我之外,已经来了不少其他帮派的兄弟们。就算有人来报复,估计也是有去无回。”
那僧人皱眉道:“这些事情就不用说了,后来怎样?说下去!”
不落道:“我们大家日夜守在赵氏镖局,然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这样过了一个月。直到……直到今晚,天黑以后,我本是守在后厅,也不知为何突然大厅传来一阵争吵声,我忙赶过去,这一路上也有两三个兄弟闻声和我一同前来。来了大厅,却见一个女子摆弄起赵夫人的尸体,将她好好安坐在太师椅上……真是怪异至极……”
他说到这里,伸着手指,指着林咬月的脸道:“那女子听到我们的动静,转过头来,我亲眼看到……就是你这张脸!我们几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你才是来报复的人。然而为时已晚,你伸指将那几位兄弟一一点毙,混乱之中,你发射细针刺伤我的右足,我跌倒在地,你误以为我已死,便向其他地方跑去,直至镖局中满门老少给你杀得清光,你才跃墙出去。”
凌乐游听这位僧人如此回答,早已大为吃惊,忙道:“林师妹和我同吃同住,怎么可能有时间跑来做这种事情!”那不落听了这句,冷笑道:“你也是个帮凶!你们二人里通外合,说得话谁相信?”
林咬月一动不动的站住,心想这世上怎么会有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必是这人要存心害我,且听那僧人接下如何说,便问道:“后来怎样?”
不落愤然道:“后来么?后来我出去去找师伯们帮忙,哪知等不了多久,你居然又回来了,这次还带了一个帮手。你们二人鬼鬼祟祟的朝屋内打探,不知是不是在找有没有漏网之鱼。还好剩下的帮派兄弟们将你们二人关在屋内,我们料想你们二人一定会从墙头跳出,便在各处墙边蹲守,还真让我们蹲守到了。”
林咬月道:“深夜我们在赵氏镖局打探,是我们不对。但当时我本来是要敲门的,大门却自己打开了,我觉得好奇,才朝里面张望。有本事你再说一遍:这镖局中数四十多口性命,确是你亲眼瞧见我所杀!”
那僧人衣袖一挥,将不落身子带起,推出数尺,挡在不落前面道:“你便再说一遍,要教这位施主无可抵赖。”他见二人越说越恼,以免出现意外,故将不落护在身后。
不落道:“好,我便再说一遍,我亲眼目睹,见到你杀死赵夫人,见到你出指点死四位帮派兄弟,见到你又害我残废!”
林咬月道:“你看清楚了我的脸么?我是穿这一身衣服么?”说着晃亮火折,在自己脸上照一照。不落瞪视着她的面容,恨恨的道:“不错,就是这张脸,也是这一身粉袄粉裙,你还在狡辩什么?”
林咬月十分恼怒,不知他为何要这样诬陷自己,高举火折,走上两步,喝道:“你有种便再说一遍!”
不落双眼中突然发出疑惑的神色,指着林咬月道:“你……你……你不……”猛地里身子翻倒,横卧在地。那二位僧人同声惊呼,一齐抢上扶起,只见他双目大睁,满脸惶惑惊恐之色,却已气绝而死。
那僧人叫道:“你……你又杀了他!”这一下事出突然,众人都没有意料到,林咬月也大为吃惊,急忙回头,只见身后的树丛轻轻一动。林咬月喝道:“慢走!”纵身跃起,也不管会遇到什么危险。
哪知她身在半空,只听得身后呼呼两响,两柄禅杖分从左右袭到,同时听到两僧喝道:“恶贼休逃!”林咬月纵身一跃,一脚落到禅杖杖头,身子借势窜起,跃上了墙头,见凌乐游还在原地,忙喊道:“凌师姐,快上来!”那凌乐游听了这句,忙从另一边上了墙头。
见凌乐游没有危险,林咬月这才想到树丛,然而细看树丛时,只见树梢兀自轻晃,哪里有什么隐伏之人。
那僧人怒吼连连,挥动禅杖便要跃上墙来拼命。林咬月喝道:“树丛里躲着敌人,你们都不知道吗?”那僧人气喘喘的道:“你……你刚在我面前杀了不落,谁知道你在搞什么鬼?”林咬月挥动手上宝剑,逼得那僧人无法上墙。
另一僧人道:“施主,我们今日来,也不是为了让你偿命。你有什么苦衷,且先抛下兵刃,随我们去少林寺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