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自然非常着急，但原先非常听建议的白朝突然固执起来，无论它怎么劝，都不愿意去睡觉，在最后，白朝有些疲倦地张开嘴：“系统，我没事的，我只是暂时不想睡，等我看完这个综艺就去睡。”

而这个综艺的所有剧集加在一起有七个多小时。

最终，系统没有把自己的疑惑问出：在看完这些综艺后，你真的会去睡觉吗？

白朝就这么看着，看着，在只剩下最后一集时，他才看了下时间，上面显示距离日出只有一个小时了。

真奇妙，这还是他第一次通宵熬夜。以前他也听过医生抱怨自己的孩子通宵玩手机不学好，当时的他想，真好，对方的身体足够支撑自己去尽情沉浸在喜欢的事物里。

但当他自己也能做到时，白朝又没有感觉到什么乐趣了。

总之就是，嗯，通宵了。

所以呢？

突然，他的房门被敲响，这道敲门声就像将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白朝惊疑不定地看着门口，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在走向房门的过程中，他突然感觉到了一种背着家长玩乐的心虚。

“谁啊？”白朝最终没忍住，开口询问来人。

“小朝，是我。”

从门外传来的声音让白朝愣在了原地。他缓缓打开门，就发现他几个小时前才倾诉了思念的人，此刻正站在他的面前。

但是，对方不是下午才会回来吗？现在才早上五点半啊？！

“从接到你的电话后，我就很担心你，所以调整了回来的时间。”对面的男人温柔地看着他，就像以前一样，温暖又包容。

包容他的任性，包容他的疑惑，包容他的无措。

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在对方口中听到过拒绝。

白朝突然又想起了自己在刚回来时的感叹。他感叹，原主好像从来都没被爱过。

那么他呢？他有被爱吗？

好像有吧，因为穆远说过，自己是他心中的第一位。

可是，为什么呢？

明明他们才认识不久，连和他相处了十八年的父母都不能毫不犹豫地说出那句话，为什么偏偏穆远说出来了。

白朝想到了那份包养协议。

还是说......

穆远那么说，只是因为，他......很贵？

白朝其实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因为长得好看，家里的亲戚总会惋惜地对他的父母说：“可惜了朝朝那张脸哦。”

所以穆远应该也是这样的吧，虽然嘴上说的那么好听，但实际上，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值更多钱罢了。

那这样，他之于穆远，和原主之于家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都是没人爱的可怜鬼。

所以……

白朝再看了一眼时间，挤出一个笑容：“我没有遇见什么事，穆先生先回去休息吧，舟车劳顿的太辛苦了。”

“小朝......”穆远担忧地看着他，最终缓缓说出那句话，“如果你真的没有遇见什么事，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睡觉呢？”

白朝的生物钟一向很牢固，根本不会出现通宵熬夜的情况——他撑不住。但现在都已经凌晨五点半了，他却还没睡，只能说有什么更沉重的东西需要他慢慢消化，使他无法入睡。

看着沉默下去的白朝，穆远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白朝的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先去睡吧，等你醒了我们一起解决，不用为此感到担忧。”

感受着自己头顶的温度，白朝沉默地点点头。

“穆先生下次，没必要特意赶回来，我会调整好自己的心态的。”

白朝看的综艺的嘉宾们突然开始笑闹起来，他那声小小的言语被掩盖在热闹的氛围中，按理说不应该被穆远听到才对。

“但我想陪在你身边。”穆远回复道，简简单单，好像他真的很笃定一样。

白朝又沉默了，他想说“没必要”“我只是你花钱买的花瓶，你何必这么在乎呢？”“让我自己调理好，不让你心烦，不至于大半夜回国不更好吗。”

但最后，他说出了自己最在意的：“我们只是包养关系。”

至于后面接着什么，不用想都能很自然地延伸出来。

对面的男人僵住了，良久，他才艰难地张嘴：“小朝......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吗？”

白朝以沉默回答了这句询问。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现在说什么在他眼中都是苍白的。

但随即，他感觉自己被男人温柔地抱住了。

突然感受到身上不属于自己的温度，白朝一时间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他想要挣脱这个拥抱，却舍不得其中的温暖。

因为男人抱着他的动作太温柔了，在其中，他会不由自主地产生自己正在“被爱”的错觉。

“对不起，我应该在一开始就和你说清楚的，让你误会了。”

“但希望现在说出来还不算太晚。”

男人松开这个拥抱，拉住白朝的手。

然后在白朝震惊的注视下，他单膝下跪，拿出一颗澄澈纯净的蓝色宝石，鸽卵大小的宝石被常春藤雕饰温柔地包裹着，能看出设计者在其中倾注的用心与爱意。

但是，这是一根项链啊。

“抱歉，等明天早上我会拿出更合适的。”穆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项链似乎不太适合现在这个场合，但他的真心已然克制不住。

“小朝。”

“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