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身边人清浅均匀的呼吸声,明白这是他熟睡时的频率,穆远愣了良久,才露出一个苦笑。
然后,就是对自己毫不留情的批判与咒骂。
他真是疯了,对这么年轻的孩子升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穆远从二十岁开始就掌握了穆家的大权,父亲风流不靠谱,他只能迅速成长为那棵能撑起家族的巨树。这十年来,他见识了太多的肮脏,他的手段在一次次磨练中越发利落,也越发无情。
所以,这样的他如果接近了小朝这样的孩子......
白朝还年轻,还有无限的可能,对未来的认识也根本不全面,在这种情况下,他强行占有这个孩子的青春就是对这个孩子的不公平。
他不想这个孩子面临这样的情况,所以他说,自己只是想资助这个孩子,想保护这个孩子。
可再怎么掩饰,这件事从根本上就站不住脚。
如果他只是单纯地想要支持这个孩子,为什么要制定那么一套协议?
如果他已经放弃了幻想,坚定了不会和这个孩子发展出资助人和被资助人之外的感情,那么他为什么不干脆放这个孩子自由,偏偏坚持将对方放进自己的保护圈里,时时刻刻了解这个孩子的最新情况?
穆远可以以各种话术和理由反驳这些从心底而来的质问。
但看着他怀里的白朝,注视着他安静的睡颜,穆远轻轻用了用力,想要离开少年,却被对方换了个姿势继续抱住。
最终,穆远叹了口气,没法敌过自己内心正翻腾着的欲望。
他轻轻地在白朝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吻,轻飘飘的,羽毛一样,但里面却含着珍重的感情。
穆远觉得自己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了。
等到白朝再次醒来,他就立刻被系统的惊呼声从困顿状态中拉出:
【宿主,任务进度怎么一下子前进了那么多,你昨晚上做什么了?】
昨晚系统要赶上交给时空管理局的报告,所以干脆把自己关小黑屋,让白朝有事再叫它,并不知道白朝做了什么。
白朝有些困惑地歪歪头,任务?哦对。
[穆先生他离开了吗?]
他记得自己明明有成功把对方困在床上来着。
系统的语气中充满了敬意:【宿主......你们昨晚?】
[没做什么,就简单睡了一觉。]
系统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它也意识到自家宿主可能只是在说字面意识,毕竟如果真“睡”了,任务进度不会只增加这些的。
无情的打工统从不以最美好的希望来看待工作,但这并不妨碍它心潮澎湃:【既然这样,宿主,你再努力加加人设分吧,咱们两手都抓两手都硬!】
[好!]白朝乖巧应和,随即开始思考。
他的人设是拜金绿茶,他现在还是只能掌握好“拜金”,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系统说他的绿茶人设分涨得比拜金人设分要快。
但既然这样,就说明他要努努力往“拜金”的方向走走了。
但他现在躺在床上,住着任务对象金钱堆砌的病房,昨天还得到了一套房子,他暂时想不出什么增加拜金值的好办法。
总不能猛猛用十几块钱一张的纸巾吧?
所幸还有系统,它提出了非常具有建设性的意见:【宿主,你可以找反派要衣服首饰啊!】
要衣服首饰,很符合宿主大学生的身份,更何况这类物品很容易打出高价,是最简单直接表现出宿主拜金人设的物品。
听着系统的讲述,白朝也眼睛一亮,他觉得可行!
只不过在具体实施这个方案时,白朝有些犯难了。他从来没有理直气壮向别人要一件物品的经历,一般他请求别人做什么事时,总会拿出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真的需要。
例如需要新的编织毛线,他会给负责后勤的小姐姐看自己编织完毕的物品,以证明自己真的没有毛线了。
所以在向穆先生要衣服首饰时,他也加上了相应的“证据”。
再加上他记得自己看过的电视剧里,别人要首饰时,总会说一句:“我的脖子上空空的。”来暗示。
两者一结合,白朝觉得他掌握最佳方法论了。
穆远此时正在车上,他一边听着林秘书汇报的今日工作安排,一边又想起了昨晚在昏暗的灯光下的那个吻。
第一次,穆远罕见地走神了。
而将他的意识唤回来的是手机的提示音。
他打开一看,是白朝发过来的。
穆远的眼中下意识划过一丝温柔,他点进了昨天才和白朝加上的聊天框,内心也不由得期待将要看到的内容......
突然,“啪!”的一声,林秘书的汇报被打断了,他惊奇地看着自己的老板立刻捡起落在地上的手机,没有了往日稳重的姿态。
而在被穆远的手死死挡住的屏幕上:
【朝朝:穆先生早上好!】
【朝朝: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脖子上空空的......】
【朝朝:[图片.jpg]】
而那张图片,正是白朝对自己空空的脖子随手照的“证据”照。
但他照的时候并没有发现,由于他在之前已经换上了病号服,病号服宽松的版型根本无法很好地隐藏他的“隐私”。
所以白朝以为自己只是照了脖子,但穆远最终看到的是,连同白皙脖子再往下的内容。
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