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当时对这段感情不够有信心,想着既然始终要分手,不如就由我来说吧。”
什么意思?一瞬间丁雪飞简直要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
“为什么没信心?为什么觉得我们一定会分手?”
即使是现在回想,丁雪飞也不认为他们当时的矛盾已经深到需要分手了,明明、明明只要郁松凛哄他一下,或是他服个软就可以解决的问题,郁松凛凭什么替他做决定?
郁松凛面对丁雪飞的质问,一时无法回答,他尴尬地摩挲着手指,好一会才低声说出一句:“当时我没想到你也会进圈……”
“进不进圈影响有这么大吗?”
他就不懂了,不进圈不是更好吗?他看路淮和圈外女友谈得挺好的。
丁雪飞在这件事上完全无法理解郁松凛,这些事又有什么大不了,喜欢不就好了吗?
时隔五年,他又像是回到了郁松凛离开的那一天,没有任何理由地,被分手了。
现在郁松凛给出理由,甚至还不如没有理由。
为什么啊?凭什么啊?好可惜啊。
丁雪飞情绪一激动,就容易流泪,他的眼圈全红了,视线变得模糊,自以为凶狠地瞪着人,却因为眼泪失去攻击性。
郁松凛慌了神,上前一步想用指腹帮他擦去眼角的泪,还没碰到就被丁雪飞狠狠甩开手。
“最后一个问题,”
丁雪飞开口很冷淡,说到最后却有点难过了,带着点哭腔。
“如果你真的一直喜欢我,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
四年前。
郁松凛站在酒吧二楼,玻璃栏下方是喧嚣的舞池。
他刚结束一个封闭拍摄,被剧组同事拉来放松,但他向来不喜欢这些,兴致缺缺想要离开。
“隔壁包厢里不少熟人,我刚过去喝了一杯,里面好多小鲜肉。”
郁松凛对圈里的人更是不感兴趣,已经开始想要找借口离开,然而他不经意的一瞥,脚步和呼吸就同时停滞了。
丁雪飞。
头发染成扎眼的金黄色,穿着他平时绝对不会穿的亮片衬衣,领口敞开着,露出清瘦的锁骨。
很耀眼,但是他看起来并不好。
脸上带着明显的醉意,白皙的面颊和眼角都染上绯红,眼神迷离,正软软的靠在另一个人身上。
他看起来很累了,郁松凛知道他喝不了酒,很想把他手里的酒抢走,然后带他离场。
转瞬间,他身边的人侧身同他说了句什么,丁雪飞笑起来,脸上的倦意一扫而空,笑得天真而毫不设防。
郁松凛捏紧了拳头。
丁雪飞没注意到他,倒是他身边的人转过脸,郁松凛这才看清是谁。
严朝,耀星娱乐老板的独子,郁松凛在圈里为数不多的仇家。
此刻,严朝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丁雪飞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姿态亲昵,几乎将丁雪飞圈在怀里,另一只手则拿着酒杯,时不时凑到丁雪飞嘴边,两人凑得很近,近得快要突破安全距离,一低头就会接吻。
丁雪飞似乎醉得厉害,无力反抗,又或是他并无抗拒之意,他仰头喝下严朝喂过来的酒。
几滴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弄脏了香槟色的衬衣,丁雪飞浑不在意。
严朝见状,极其自然地伸手,用拇指指腹替他擦去。
熟练得不像是第一次。
丁雪飞偏头躲了一下,却反而更近地蹭到了严朝的肩膀上,他说了句什么,然后就软软地顺着沙发往下滑,严朝听不清,被他勾着似的靠近。
丁雪飞的脸完全被严朝挡住了,郁松凛只看到丁雪飞一截细白的手腕,不轻不重地推了一些严朝的手臂。
从郁松凛的角度看,完全就是在接吻。
当时丁雪飞所在的Mania出道不久,绯闻黑料已经甚嚣尘上,网传丁雪飞空降出道,除了长得还行,其他一无是处,是严小公子力排众议签下,并且亲自“关照”的。
甚至有cpf绘声绘色地描述严朝如何为丁雪飞一掷千金,如何为他铺路。
郁松凛之前还能骗自己那都是谣言和炒作,丁雪飞有多骄傲,他清楚,怎么可能做得出那种事……
可眼前这一幕,狠狠击碎了他的侥幸。
丁雪飞依赖地靠在严朝怀里,而严朝,正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享受着丁雪飞的依赖。
巨大的失落感将郁松凛淹没,他以为自己终于在事业上有了一点起色,有了一点回头争取的底气,却看到这样一幕。
从此之后,郁松凛不再高强度关注丁雪飞的消息,甚至是有些刻意回避,直到几年之后,他察觉丁雪飞或许……或许对他还有一点感情,才敢重新出现在丁雪飞的生活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