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雪飞懵了：“什么东西？”

郁松凛：“理想型。”

这下他知道郁松凛在说什么了。

那时他们还没谈恋爱，正在暧昧中，也是朋友聚会玩真心话大冒险，当时丁雪飞说的是“喜欢温柔、眼睛好看、会做饭的”。

现在想起来丁雪飞还是被当时自己的大胆吓一大跳。

“是吗？你记错了！”

郁松凛笑着，真真假假地应和：“哦，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又是一阵安静，静到丁雪飞觉得奇怪，郁松凛这家伙又不抽烟，蹲在这纯吸二手烟，什么毛病？

他把烟摁灭了，转过头疑惑地望向郁松凛。

却不想郁松凛正在看他，恐怕不知道看了多久了，他用手撑着脸，微微歪着头，眼眸中盛着一泓温柔的清泉，快要将丁雪飞溺毙。

“对不起。”

郁松凛的声音很轻，但是很清晰。

丁雪飞怔愣片刻，差点一个不稳坐到地上。

郁松凛不常说这三个字，他会服软，但不会道歉，至少不轻易道歉。

而且今天也没有发生什么需要他道歉的事啊？

丁雪飞正疑惑着，就听郁松凛继续道：“五年前的事，很对不起。”

“有什么好道歉的？”丁雪飞故作轻松，但是郁松凛看起来太认真了，他没法完全不当回事，说话大声，就显得浮夸。

“我早就不在意了，又不是每对情侣都会一直在一起，分手，这很正常嘛。”

说到“情侣”、“分手”，他的声音仍会不由得僵硬。

郁松凛微笑，丁雪飞的虚张声势太明显。

之前玩游戏的时候还大放厥词，这会又装起大度，郁松凛笑着摇摇头，他知道丁雪飞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记仇，也要面子，会把伤口藏起来舔舐。

郁松凛柔声道：“不管你在意不在意，我都想跟你说对不起，分手是我的问题。”

是他的问题？

困扰丁雪飞五年的问题，就这样被郁松凛轻易地解决了。

夜里很安静，月亮高挂在空中，晚风吹过，静谧安详，沉重的过往也能轻松说起。

“你的问题是什么问题？”

郁松凛思索片刻，答道：“可能是我不够勇敢，没有信心……”

何止是他没有信心，丁雪飞也没有，后来想来，当时两人都没有修补这段感情的想法和能力，分手也只是时间问题。

丁雪飞说：“那你当时为什么说我们不合适？”

郁松凛很轻地叹了口气，说：“是因为我太懦弱，不愿意承认是我的问题，想着把原因推给客观现实，可能我们就能轻松一点。”

他像是还想多说些什么，但是不只是碍于环境还是言语，只说了这几句。

又或许，提起分手，对郁松凛来说也是一件很痛的事情。

丁雪飞想起分手之后的那段时间，自己难过得像是失去整个世界，现在就这样轻松揭过，忽然觉得很好笑，没忍住笑出了声。

“郁松凛，你真是个混蛋。”

“对，我是混蛋。”郁松凛毫不犹豫地承认了，“所以，能不能把‘再也不要见面’收回去？”

刚道歉就提要求？丁雪飞心里觉得来气，不想轻易原谅：“现在不是每天都见吗？你还要怎么样？”

郁松凛很轻地扯了扯丁雪飞的袖子，软声问：“节目结束之后呢？”

“现在就想节目结束之后了？先把节目录完再说吧！”丁雪飞狠狠甩开他，把烟摁灭，毫不留情地起身。

因为蹲久了，起身差点站不稳，郁松凛稳稳地扶住丁雪飞的腰背，几乎把他整个人搂在怀里，言语里透着关切。

“你没事吧？”

丁雪飞甩开他，大步回房，关门时动作太大差点把柯冉吵醒。

他靠在门后，不受控制地想着郁松凛说这些话的深意，为什么让他把话收回去？是要多见面吗？见面干嘛？难道是想复合？

他不愿意再自作多情，但是脸颊已经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辗转反侧到深夜才睡着，睡梦中，丁雪飞觉得自己被一只卡通大章鱼摆来摆去。

长长的触手一会拍拍他脸，一会推他翻身，一会还抢他玩偶。

“哎呀烦不烦啊……”丁雪飞把玩偶抱得紧紧的，眉头拧成疙瘩，双眼紧紧地闭着。

“……直播……来着了，让我们……丁雪飞……另一面！”

谁的声音这么讨打，丁雪飞听得迷迷糊糊的，越听越觉得熟悉……

他慢慢睁开眼，眯着眼偷偷看。

一张放大的脸正在他面前，乖巧地眨着眼睛看他。

“在做梦吗？”丁雪飞小声嘟哝着，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脸颊。

“哎哟疼疼疼！”夏星野整个人忽然跳起来求饶，“飞哥你快别睡了，我来找你玩了！”

丁雪飞坐起来，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又瞪了夏星野一眼，起身去洗漱了。

弹幕：

“素颜也这么帅，今天真是来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