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没休息好，怪谁啊？

丁雪飞侧头正要说话，发现距离有点太近了，他退开了些，再开口时声音也变得不太自然：“我没事。”

郁松凛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丁雪飞继续和系统对话：“你说的那两句，有点太那个了……咱们打个商量，我换一种表达方式，行不行？”

系统纠结了好一会：【啊这个嘛……好吧，看在主人这么为难难的份上，这次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啦:P】

丁雪飞叹了口气，臭着张脸剥虾。

他的手长得很漂亮，手指纤细修长，指甲圆润，指节泛粉，但他不太熟练，经常没能拨开一整块虾皮，又仔仔细细地继续剥，一脸“不完成誓不罢休”的专注，脑袋差点没埋进虾子里。

郁松凛在一旁偷眼看着，嘴角不由得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小柏在边上有点看不下去了：“哥你跟这虾是有仇吗？……这剥出来能吃？要不我帮你剥？”

“怎么不能吃？”丁雪飞瞪小柏一眼，后者自觉噤声。

丁雪飞嘴比脑子快，此时看着手里这块虾肉，确实是卖相差了点，被他剥得坑坑洼洼的，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口感……

反正也不是他自己吃，这么想着，丁雪飞又觉得放心了。

趁着没人注意，丁雪飞把那块“饱经风霜”的虾肉丢到郁松凛碗里，而后装作无事发生。

虽然他已经尽力假装，郁松凛也很配合地没有发问，但是他感觉得到郁松凛的视线，右边脸颊被看得微微发热。

丁雪飞声音有点发紧，眼睛盯着面前的碟子一动不动：“那个，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谢谢。昨晚要不是你（们）及时帮忙，我（和小柏）都被私生吓死了，真不知道还要怎么谢你。”

他说得够清楚吗？怎么好像越描越黑了？而且他剥得那么难看，对郁松凛那个洁癖来说，无异于投毒……

丁雪飞扶额，埋头吃菜，决定不管郁松凛说什么都假装没听见。

“虾很好吃。”

丁雪飞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郁松凛。

郁松凛用筷子夹着虾肉，小口地吃着，吃相依然优雅，透着点不明显的愉悦。

看郁松凛爽，丁雪飞就不爽了。

他本来不想解释的，现在却是不得不解释，不然郁松凛还以为他在这无事献殷勤！

“那个，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这个虾剩这么多，多浪费啊……”

郁松凛看出他的窘迫，笑意更深，那双笑眼简直像是在说“别狡辩了”。

丁雪飞辩无可辩，放弃挣扎。

之后丁雪飞没再跟郁松凛多说什么，只如常和其他人聊天互动，郁松凛也很难得地没有发难。

快结束的时候丁雪飞出去结了账，小柏提进来两个大袋子，是送给郁松凛团队的礼物，一人一个最新款的蓝牙耳机。

丁雪飞起身笑道：“时间仓促，只准备了这个，聊表心意啦。”

晚晚和其他几个助理都连声说“不客气”、“老板大气”之类的，还说以后要支持丁雪飞的代言。

丁雪飞在郁松凛身旁落座，见郁松凛一直盯着盒子看，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他瞟了一眼，盒子上一个中文字都没有，“看什么呢？”

郁松凛像是被这句话忽然哄好了，望向丁雪飞的眼神又有了温度，给丁雪飞看得一愣。

“我要是说想拒收，你会不会生气。”

丁雪飞给了他一个“你有病吧”的眼神：“还我。”

“我开玩笑的。”郁松凛赶忙把盒子收到身后，拒绝归还。

这么笑闹过后，氛围也轻松不少，郁松凛忽然轻撞了下丁雪飞的肩。

“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好像也挺好的。”

丁雪飞警觉起来，默默退开距离：“你什么意思？”

“做朋友。”郁松凛像是就在等他这一问，轻笑着劝哄，“其实没必要的，不是吗？我们不是仇人，只是……”

“闭嘴！”丁雪飞没控制住自己的音量，引得桌上几个工作人员疑惑的眼神，郁松凛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

但是没办法，听郁松凛说这样的话，他是真的很生气。

分手那段时间的回忆，几乎已经被丁雪飞尘封起来了，尽管已经过去五年，每每想起，还是会让他心尖刺痛。

有过那样一段经历，足以掩盖之前恋爱时的所有快乐。

以至于现在丁雪飞每次见到郁松凛，都没法有一点好脸色。

“郁松凛，你不要搞错了，我请吃这顿饭不是想跟你示好，而是感谢你们昨晚的帮助。

“还说什么做朋友？你想都别想，你见过几个分了手的前任还能做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