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醺的感觉很妙,他整个人轻飘飘的,连日来的悠闲和购物成功的喜悦达到顶峰。
他兴致勃勃地给妹妹丁雪霁打了个视频电话,得意地炫耀今天的收获。
视频那头传来妹妹兴奋的尖叫和“哥哥最好啦”的欢呼。
挂了视频,丁雪飞脸上的笑容还没散,被清酒熏染的脸颊微微发烫,心情更是好得飞起。
*
晚饭结束后,小柏在里面结账,丁雪飞先一步走到店门口等。
这家店位置很僻静,藏在一条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窄巷深处。偶尔有零星的脚步声从巷口的主路传来,又很快远去,更衬得这条小巷幽深寂静。
天色已完全黑透,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店门口悬挂的两盏昏黄旧灯笼,以及紧闭的木格门缝隙里透出的微弱光线,勉强勾勒出石板路的轮廓。
夜风带着凉意吹在发热的脸颊上,很舒服,丁雪飞靠着门边的木柱,懒洋洋地看着灯笼投下的摇曳光影。
然而,几秒钟后,一种难以言郁的不适感,像冰冷的蛇一样,悄无声息地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扯了扯高领毛衣的领口,总觉得黑暗中有人在盯着自己。
不是路人那种好奇的一瞥,而是粘稠的、带着窥探欲的注视,混杂着刻意压低的窃窃私语声,让他颈后的寒毛都微微立了起来。
作为艺人,他对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可太熟悉了。
是错觉吗?还是酒喝多了?这可是国外,不应该啊……
丁雪飞四处看了看,可是小巷里光线实在太暗,很多地方看不真切,那声音被远处的音乐声盖过,彻底听不到了,好像刚才只是幻觉。
就在这时,身后的木格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小柏走了出来:“哥,搞定啦!今天吃得好饱!咱们是直接回酒店还是……”
小柏看出丁雪飞表情不对,正色问:“怎么了哥?你……感觉不舒服?还是要再走走透透气?”
丁雪飞摇了摇头,不想表现出惊慌,他笑笑说:“没事,我们赶紧回去吧。”
小柏连忙点头,跟上丁雪飞的脚步,手已经在口袋里摸车钥匙。
眼看就快到巷口,丁雪飞已经看见他们租的那辆白色小轿车,就在马路对面。
就在这时,路旁忽然冲出来几个人影,拦住了巷口的光线,也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们亲热地叫着“丁雪飞”,就像是熟识的老友见面。
丁雪飞被吓了一跳,确认自己不认识这几个年轻女孩,再看到她们举着的手机和专业相机,以及脸上兴奋到疯狂的表情,他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
遇到私生了!
而且是有备而来,规模不小!
小柏哪见过这阵仗,顿时慌了神,拉住丁雪飞的手臂,声音发颤:“哥……哥,怎么办?”
“请让一让!”丁雪飞强压着怒火,试图友好解决,把影响降到最低,但回应他的却是更疯狂的尖叫。
几只涂着艳色指甲油的手伸过来,死死拽住了他的袖子,甚至有人试图抱住他!
“别碰我!”丁雪飞厉声喝道,猛地挥开几乎贴到脸上的镜头,闪光灯刺得他眼前发花。
混乱中,他一把拉住小柏,低吼一声:“跑!上车!”
两人一起奋力冲出包围,狼狈地钻进车里,“砰”的一声,锁上车门。
丁雪飞心脏狂跳,手指哆嗦着拉上安全带,拍拍小柏发抖的手背:“快!开车!”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白色丰田猛地窜出。
丁雪飞惊魂未定地回头,刚落回去的心又瞬间被吊起——一辆黑色的轿车以极快的速度跟了上来,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紧咬不放。
“怎么办啊飞哥,他们跟上来了!”小柏的声音带着哭腔,方向盘变得沉重无比。
他们慌不择路,紧张之下来不及开导航,车子在京都复杂的小路里左冲右突。
车开出去没几分钟,路上的车越来越少,好像这座城市里只有他们和后面幽灵一般的黑车。
黑车时而试图超车逼停,时而紧紧贴在后保险杆上,小柏车技本来就一般,加上紧张,还要躲避后车的追击,车开得摇摇晃晃。
“稳住!别慌!”丁雪飞紧抓着扶手,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里,声音嘶哑地指挥,“我在呢!……往大路开!别让他超车!”
“不行了哥!我、我坚持不住了!”小柏的声音彻底崩溃,眼泪混着汗水流下,后面传来刺耳的喇叭声,像是死神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