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硕宁点了点头:“好。”
后面的一段时间,阮知妤和徐硕宁又暗中调查了一圈,但那个刺客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任何线索。
这一天晚上,阮知妤要拍摄一场和唐慕嘉的夜戏。
这是一场厉子扬被关进大牢后的戏。
在这场戏中,厉子扬会在向宋含章说出关键证据的前一秒,被一枚来自幕后黑手的暗器刺中,带着秘密死去。
做好造型,阮知妤和徐硕宁一起来到牢房场景的片场。
阮知妤的头发乱七八糟的,脸上也被抹了灰,身上还穿着质地粗糙的囚服,和之前那种锦衣华服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
她却很高兴,问徐硕宁:“你记不记得,你刚来这里,我带你去医院的时候,我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徐硕宁看了看她灰头土脸的样子,却摇了摇头:“知妤彼时与此时,全然不同。”
阮知妤问她:“哪里不一样?”
“自然不同。”徐硕宁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诚挚,“那时知妤此般模样,乃是因我性命垂危,欲救我性命。纵使不顾仪表,亦是慈悲心肠,更是至情至性之美。”
她打量了一下阮知妤现在的装扮,有些不屑:“而这厉子扬,不过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她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乃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岂能与知妤当日的善举相提并论?”
阮知妤心里甜甜的,忍不住凑过去,低声问:“统领大人,我真有这么好呀?”
徐硕宁看着她狡黠的笑脸,脸颊不觉有些发热:“知妤在我心中……自然是好的。”
阮知妤还想逗她两句,唐慕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厉大人,今天你怎么威风不起来了?”
阮知妤转过身,唐慕嘉已经换好了宋含章那一身探监穿的常服,向这边走了过来。
“风水轮流转。”阮知妤向她眨眨眼,故意压低声音,用一种阴森森的语调说,“不过厉子扬今天虽然被灭口了,明天还得和宋娘子去别的地方吵架呢。到时候你见到这个不打折的鬼,会不会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唐慕嘉哼了一声,扬起下巴:“厉子扬要是真的变成鬼了,就算不打折,也会和那个打折的鬼一样,被我扔进垃圾桶的。”
拍摄很快开始。
昏暗的牢房里,烛火摇曳着。
阮知妤坐在铺满枯草的地上,看着狱卒打开了牢门,唐慕嘉缓缓走进来。
两人夹枪带棒地说了几句话,唐慕嘉终于问她:“那封密信藏在何处,你若能告知于我,便尚有戴罪立功之机。”
阮知妤冷冷一笑:“只要师妹答应保我一命,我自然知无不言……”
按照剧本,此时就会有一枚暗器飞来,将厉子扬灭口。
但还没等到道具组飞过来的暗器,头顶的打光灯就突然闪烁了几下,接着啪地一声,熄灭了。
阮知妤瞬间出了戏。
她立刻想到,徐硕宁第一次遇袭时,那个刺客就是借着停电下的手。
这次难道……也是那个刺客的手笔吗?
就在此时,阮知妤就听见一声响动。
那个声音,正是从徐硕宁的方向传来的!
“小心!”
阮知妤甚至来不及思考,立刻站起身来,不顾一切地就想往徐硕宁的方向跑。
然而,她忽略了站在面前的唐慕嘉。
她刚跑出去没几步,就重重撞在了唐慕嘉身上。
“啊!”
唐慕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就被阮知妤给扑倒了。
两人都摔在了地上。
阮知妤却顾不上别的,伸长了脖子,看向徐硕宁的方向。
徐硕宁正一脸焦急地站在原地。她大概想要冲上来,但又怕扰乱了现场秩序,迟迟不敢动作。
而在徐硕宁身旁,一个场务尴尬地回头看着身后的一个架子。
显然,她刚才撞到了架子,这才发出了声音。
并没有什么刺客,徐硕宁也好好的。
阮知妤松了一口气,就又听见身下传来一声闷哼。
她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去。
只见唐慕嘉正倒在铺满枯草的地上,自己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
而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护住了唐慕嘉的脑袋。
唐慕嘉怔怔看着她。
“卡!卡!卡!”
李导演生气地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灯光组怎么回事?怎么这时候熄灯了?”
现场的工作人员连忙围上来,徐硕宁也连忙赶到阮知妤身边。
两人都被扶起来,阮知妤向唐慕嘉道歉:“唐老师对不起,你没事吧?”
唐慕嘉却没有接话,只是看向她的手,表情还有几分恍惚:“你刚才……是不是护着我?”
阮知妤正要说话,李导演就走了过来。
确认两人都没有受伤后,她语气严肃地问阮知妤:“阮老师,你刚才是怎么回事?还没喊卡,你怎么就自己出戏了?”
阮知妤一时有些心虚。
她总不能告诉导演,自己是因为怀疑有古代刺客要杀自己的助理,所以才发疯一样地冲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