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还要喝啊?”
周无形刚喝完一碗,一转眼,林有木又端了一碗过来。
林有木将碗放到桌子上,坐下来,看着周无形,哄骗道:“阿邢,你没有灵根,想要修仙,只能靠这个办法。”
“可是”周无形想起这几天他喝下去的药,眉头紧皱,开口道:“可是阿木,我已经喝了很多碗了,你到底想要什么药啊?”
林有木被他问着了,把头转过去,看着外面的蓝天,扪心自问道,我到底想要什么药呢?
他也说不清楚,他只是记得在叔父房里,看到过这么一本书,里面有一种功法可以利用双修将自己的灵气传给他人。
这种功法适用于丹田受损,修为下跌的,还有迟迟无法突破的。
将自己多余的灵气传给他人,将这个人视为自己的另一个丹田,等到这人丹田里的灵气足够多,反哺给自己,从而助力自己突破。
被选中的那个人,不必是修仙之人,只要身体健康,能承受的住灵气即可。
他现在的丹田就像一个水缸,满则溢,每天辛辛苦苦的练了,回过头一看,还是那么多。
这个办法是他能想到的,帮助自己恢复的最好的办法。
当然不是说随便就能双修,将灵气给他人,这套功法配合着一种药,只有喝了这种药,才能在双修时承接灵气。
那天他看到阿邢强健的身体,又想到这个功法,觉得可以一试,和阿邢解释了,阿邢也接受了。
只是那书他只看了一次,因为功法奇特,又因为好奇叔父和老祖,双修两个字让他把这个功法深深的记住了。
但是,那个药方,他记得不是很清,他只能根据山里有的草药,还有模糊的记忆,一遍又一遍的试。
周无形之所以答应这件事,纯粹是因为林有木说要和他双修。
一开始他不懂双修的意思,林有木红着脸,在他耳边解释后,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除了双修诱惑着他,还有一点,阿木说能带他修仙。
他还在被那日林有木震飞他而震惊,他还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如今有机会修仙,他自然不能放过。
可是一碗又一碗的药喝下去,喝的他的胃都想吐,现在他的胃尝过之后,只会给他两个字,不是。
他的胃在喝第一碗药时,还告诉他里面有哪些草药,每一种草药有什么作用,喝到现在只会告诉他两个字,不是。
他也不知道这个不是是什么意思,可能是因为脑子听林有木讲多了后,自动识别了药效,将这一指令给到了胃。
他的胃是个不爱吃苦的家伙,本来就不能吃苦,现在更不能吃苦了。
但是想想要和阿木双修,他端起碗,视死如归的将那一碗黑漆漆的药喝了下去。
这碗药太苦了,阿木刚端进来时,他就闻到了苦味,喝下去更苦。
他放下碗,第一时间捂住嘴,跑出去,站在裂缝前蹲下来,吐到这里,就不用收拾了。
“阿邢,你还好吗?”
林有木听到碗落下的声音,转过头,刚要说话,周无形唰一下从他眼前过去了。
他也顾不得那碗,急忙跟出来,看着阿邢蹲在裂缝前,捶着胸,很痛苦的样子。
“阿邢,实在不行,你伸一根手指到嘴里,把那药催吐出来吧?”
他走过去,在阿邢背后,轻轻拍阿邢的背。
“你吐出来,我在想想其他的办法,或者再想想那药方,不会再让你受罪了。”
周无形觉得那药,不是进到了他的胃里,而是进到了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里,像是把他摁在药里,腌了半年,腌的他发苦。
不像是他吃药,倒像是药吃他。
他苦的没法开口说话,勉强伸手,对着林有木摆动。
我不信你了,你的药太苦了。
很显然林有木并不能从他摆动的手上,读出他的意思。
“阿邢,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水。”
林有木以为他是吐完了想要水,进去给他端水去了。
他按照林有木教的,伸手抵住嗓子眼,想把药吐出来。
干呕了半天,半个吐沫都吐不出来。
嘴没用,脑子里只有苦,胃也失联了,连个不是都说不出来了。
他严重怀疑,这碗药把他的胃毒死了。
“水来了,水来了。”
林有木端着满满一瓢的水,跑过来。
他接过瓢,涑口没用,喝了几口水进去,消散药的苦。
林有木歉意的看着他,对他说:“阿邢,对不起,我实在是不记得了,我”
周无形把水瓢放到他手里,打断了他的话,捂住自己的胃,蹲下来。
周无形本想借助水,将胃里的东西带出来,没想到头晕目眩,那些融进了细胞里的苦,在翻腾和跳跃。
他眼前一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林有木吓的扔了瓢,连忙将他拉住,才没让他掉下去。
再次睁眼,对上的是林有木担忧的目光,还有红红的眼眶。
“阿木,你哭了?”
“没有”
林有木目光躲闪,他将眼睛再睁大些,看到了林有木身后的张大哥和嫂嫂,转头,看到小宝拉着他的手擦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