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念如附骨之疽,虽被小七一声断喝与净化之源暂时逼退,却并未完全消散,依旧如同阴冷的毒雾,弥漫在主殿的空气之中,伺机而动。小七和赵铁柱不敢再全身心投入壁画感悟,只能分心二用,一边警惕魔念侵袭,一边艰难地记忆、理解那些残缺的炼体图谱。
然而,这种状态效率极低,且心神消耗巨大。赵铁柱几次尝试记忆一幅复杂的“金身玉骨诀”残图,都因需分神抵御魔念干扰而失败,急得他抓耳挠腮,却又无可奈何。那魔念极其狡猾,专门针对他们观摩壁画时产生的气血波动与力量渴望进行放大扭曲,防不胜防。
小七亦是眉头紧锁。如此下去,别说补全传承,就连完整记下这些残篇都难以做到。必须想办法驱散,或者至少压制住这烦人的魔念干扰。
他尝试着催动净化之源,在自身周围布下一层净化光晕。光晕确实能抵挡部分魔念侵蚀,但范围有限,且对心神消耗不小,无法长久维持,更无法覆盖到正在观摩壁画的赵铁柱。
“若是能有一种持续性的、大范围的净化之力……”小七心念电转,思索着对策。他回想起之前在北原冰封古城中,那位慧明大师以佛法梵唱克制阴影生物的场景。佛门力量,尤其是正统梵音,对于魔念、邪祟有着天生的克制之效。
此地虽是佛寺遗迹,残留佛力依旧强大,只是被魔气纠缠,难以发挥。若能引动……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他的净化之源,源自净世青莲,本质是纯净与创生,与佛门的慈悲、净化之道,在某种程度上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能否……
他不再犹豫,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道种与胸口玉佩之中。他不再试图去“防御”魔念,而是将自身对“净化”、“守护”、“生机”的道悟,与那精纯的净化之源融合,试图模拟出一种类似于佛门梵唱,却又源于自身本道的“音”之力量。
起初,只是无声的意念流转。但随着他心神的投入,以及对壁画中那些蕴含刚猛正大、降妖伏魔真意的梵文口诀的揣摩(尽管残缺,其意蕴仍在),他喉咙不由自主地微微震动,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平和的音节,从他唇齿间悄然流淌而出。
那并非任何已知的语言或经文,更像是一种源自天地初开、大道本源的古老音节,带着净化一切污秽、抚平一切躁动、唤醒一切生机的力量。
“嗡……”
第一个音节响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主殿死寂的空气里荡开一圈微不可查的涟漪。
奇迹发生了!
当这蕴含着小七独特净化道韵的音节扩散开来,与主殿空气中残留的、那些被魔气纠缠压制的精纯佛力接触时,那些沉寂了万古的佛力,竟如同遇到了统帅的士兵,微微震颤起来,并开始自发地与之共鸣!
“阿……”
小七福至心灵,第二个音节自然而然地吐出,更加清晰,更加悠长。这一次,共鸣的佛力更多了!墙壁上那些残存的佛陀菩萨浮雕,似乎都隐隐散发出一丝微光。
“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