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陈邑没有一点心虚，继续笑着开口：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得和你一起去游乐园呢。”

梨初回头望那条渐行渐远的小道，

“那你刚刚待在那儿干嘛？”

陈邑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想了想，还是决定和梨初说，毕竟宋融那边还是得梨初和陶然去沟通。

“我上周买了个监控，已经装在小道一个毕竟隐蔽的地方了。”

梨初大概是没想到陈邑会对这个事儿这么重视，愣了几秒没说话，后面才开口：

“你还买了个监控？”

陈邑点头，

“张老师不是说要更直接点儿的证据，到时候把监控给老师看可能管点儿用。”

知道他不缺钱，梨初没再说其他的，开始担心起监控来，

“你确保那个地方不会被发现吗？”

“应该没问题。”

“只是宋融那边……可能得你和陶然去和她沟通一下了，不然录不到实质性证据也治不了那几个人。”

梨初点头，

“我们中午就和她说，不过监控……”

猜到她是想说宋融也许会因为这个监控而觉得亏欠陈邑，毕竟上次的打车钱第二天上学时宋融还是又塞给了梨初。

最后还是梨初让她请自己吃冰激凌才让她收回了钱。

他及时补充：

“就说我是打算买来放在流浪猫那儿的。”

梨初目光带笑地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好像还是以前那个陈邑，一直没有变过。

她又想到了自己最经常用来形容陈邑的一句话——

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她笑出声，引来陈邑不解的眼神。

梨初摇摇头，她只是觉得她好像再次被陈邑吸引了。

也许是这个时候，也许在他握住她发抖的肩膀说出那句话时。

-

中午吃饭时，梨初、陶然拉上宋融和她们一起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面馆。

这家面馆很大，梨初考虑到她们的说话内容找老板娘要了个包间。

刚坐下，宋融有点担心：

“我们才三个人，坐在包间老板娘不会有意见吧？”

梨初拍拍她的手，

“不会的小融，我们经常来这家店，已经和老板娘处好关系了。”

和陶然交换了眼神，梨初斟酌着开口：

“小融，桃子她在学校论坛里看见了你去年跳的舞，你跳得好好看啊。”

宋融先是有些惊喜，“真的吗？”

两人都重重点点头。

接着就见宋融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变了，她们猜宋融应该是知道论坛里那些对她不好的评价的。

陶然也就不委婉了，轻声问她：

“小融，我们看见那几个一直骂你的账号了，欺负你的是不是那几个人？”

宋融静了好几秒后才终是慢慢点点头。

想起过往梨初和陶然对她的好，宋融像是找到了爆发口一般，眼泪从眼眶里涌了出来，开始和她们倾诉：

“我初中就和那天为首的那个叫李珂的女生在一个学校，她家里很有钱，平时就不怎么瞧得上我。

“之后有一次我去办公室无意听见了她和老师的对话，知道了她为了名誉要把原本属于另一个同学的机会给抢了。

“从那次之后她就一直有意无意地威胁我。可是当时老师和她父母的关系很好，我却只有我的姥姥。没办法，我只好想着到了高中就好。”

“结果高中我和她还在一个学校，不过她可能觉得没意思了，中间消停了一段时间直到去年校庆我跳的舞被传上学校论坛。”

“她可能看不惯我一下被这么多人注意，就又开始找我茬。”

她说得平静，却一脸湿润，是在心疼过去的自己。

一段话说完，梨初和陶然两人心里已经溢满酸涩。

她们都是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独生女，从来没想过校园暴力这样的事会离自己这么近。

梨初把桌上的抽纸放在宋融手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她们都没有亲身经历过，这种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

“小融，我们今天约你出来就是想问问你的意思，你想让她们得到惩罚吗？”

怎么可能不想，但……老师真的会站在她这边吗？

她犹豫了。

陶然忙压住哭意补充道：

“小融你别怕，我们都会帮你的。上周的事初初全程录了音，我们还在论坛找到了她们网暴你的证据。”

“对，陈邑还在那条小路上装了个监控，等下次她们欺负你被监控拍到，那这件事就板上钉钉了。”

陶然点头，

“到时候我们就去找张老师，张老师不管我们就找校长。大不了我们就把这件事闹到网上去，学校为了名声肯定会做点儿什么的。”

梨初伸手去帮宋融擦她脸上的眼泪，动作很轻柔，

“没事的，我们都在你身边。”

宋融感受到梨初手指的温度，看见旁边陶然一脸担忧地等待答案的样子，心里升起一股熟悉的暖意。

和看见姥姥眯起眼睛一颗颗地为她剥板栗时心里的感觉一样。

也是她第一次在除了姥姥之外的其他地方感受到。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下定决心点头，哽咽着说：

“好，我都听你们的。”

因为她能感受到这次好像真的不一样，这次她不是单枪匹马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