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子晗的手?
“师妹!”湛子晗一边伸手将苍耳拉起来,一边眉头微蹙看着那刚刚出现的白衫女子。
这个人是……
苍耳想起来了。
那个在林子里抓来虎崽的女人。
她就是湛子晗说起过的那个“师妹”。
苍耳不由抬头看向湛子晗。
素常总是关心她的人,这回却仿佛被什么别的事吸引了注意力,甚至视线的焦点都不在她身上。
苍耳抿了下唇,默默站直了没再说话。
那女子看湛子晗对苍耳颇为回护,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慌乱,急急解释道:“不是的。是她意图攻击,所以引动我护身法器反震了回去。我跟这个……”她不自然地停顿了下,仿佛本来要脱口而出什么不好听的话,“跟这个孩子是第一回见面,打她做甚?’”
“是吗……”湛子晗轻易就接受了她的说辞,言语间仿佛有点心不在焉,“阿黎在无尽林里待久了,师妹别放在心上。”
湛子晗虽然话里袒护着苍耳,却显然是信了白衣女子的话。
那白衣女子听湛子晗这么说,顿时眼角眉梢都染上一股喜色,连说话的嗓音都染上一股甜腻,“我哪会跟这么小个孩子计较。”
于是辩驳的话被苍耳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倒是……”湛子晗的声音陡然艰涩起来,虽然他起了个话头,却停顿了好久才能够继续下去,“蒯师弟呢?他……与师妹一起回来了?”然后越说,声音就越轻,苍耳甚至能听出一股恐惧来。
“蒯师弟现在宗门驻地。他情形不太好,不过命是保住了。”
“是……吗。”湛子晗瞠目,仿佛反应不过来似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女子,好长一会功夫才如释重负,长长地舒了口气,甚至又重复了两遍,“好,这就好,这就好。”
他和她在说什么,苍耳听不懂。
湛子晗放开了她的手,他正对着白衣女子,所以只留着半张侧脸给她。他身上的衣衫虽然袖口和下摆都已经破破烂烂,衣领那里还干净整齐。所以苍耳抬起头就能看到湛子晗和白衣女子的衣服是一个式样的。湛子晗隽秀,白衣女子美貌,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毫无半点违和感。
反倒是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一半是树叶一半是破布的衣衫。
瞧着,就不像是该站在这两个人身边的人。
微风过处,一股极淡的味道从白衣女子的身上飘了过来。
苍耳一呆。
猛地抬头看向白衣女子。
“阿黎,走了。”湛子晗不知与白衣女子说了什么两人同时向另一头走去,发觉苍耳没有跟上来,回头唤了她一声。
苍耳立时就跟了上去。
她默默跟在两人身后,顺着风势站到了白衣女子的下风处。
深吸一口气。
真是从她身上传来的……
苍耳微微眯起眼睛,抬头看向女子的背影。
风狼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