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中了什么术法一样僵在那里，不要说动了，一时间甚至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

谢至似乎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坐起身，伸手，然后轻易将韶黎拉进怀里。然后他就像安抚一个孩子似的用手在她背上轻抚着，“韶黎，我在。”

或许是因为他的嗓音太温柔，又或许只是因为韶黎无法拒绝他，她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有我在，你可以不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

可以不做……

谢至果然比她想象的还要了解他。

直到这一刻，韶黎才不得不承认，她一直在逃避。

她在寻找毛团上还算尽力，是因为她希望毛团能回到她身边。

而她自始至终都在下意识地回避如何追查灭族风狼的仇家，是因为她不想面对一个事实。

风狼族地已经没有了。

她无法继续住在风狼族地，不是因为她没有独自生存的能力，而是她无法面对她最喜欢的家变成一个空荡荡满是死亡气息的地方。

而在毛团失去妖核的现在，即使她愿意将得自风狼族人的妖力全部从她的身体里抽取出来，毛团也承受不起妖力的灌注。

风狼，已经在事实上灭族了。

“我在追查你的下落时，顺便也查到了一点风狼的消息。”谢至将她揽在怀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她的反应。

韶黎只是闭上眼睛。

“上清山。”谢至给出了一个对韶黎不算是陌生的词，“推算时间，应该是他们发现灵矿前后。虽然灵矿的位置六大门派隐而不露，但是根据近几年调查到的情形来看，应该是离青陇坊市不远，西北方向。”

风狼族地就在青陇坊市的西面，大约两天的路程。

所以上清山是在发现了灵矿矿脉之后巡查四周的途中发现了风狼族地，为免消息走漏，他们……

灭了风狼一族。

韶黎的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风狼擅长制药，常年都有人类行商来交易。他们带来各种锅碗瓢盆一类无尽林中制作不了的东西，然后带走各种治伤治病的草药。

她不相信青陇坊市那些人会不知道草药的来历与妖族相关，毕竟对一个采药人来说，常年多次带着锅碗进无尽林实在是毫无必要。

风狼的存在对青陇的人来说是一种默认，否则不可能相安无事几百年。

而风狼灭族，也不符合一般无尽林猎人的习惯。

她族人的尸体，都是完整的。

所以这不是一次仇杀，就是一次灭口。

一条灵矿

自称道修正统的上清山，为了一条灵矿将整个村落里所有化形的妖族全部杀死，只留下一个襁褓中还在吃奶的孩子。

这就是……

道修吗？

一只手伸过来，抬起她的下巴。

“韶黎，你想要什么？”

天生魔种的落凤城少主在蛊惑她，让她说出心底最黑暗的愿望。

“报仇。”

韶黎闭上眼睛。

“我想要让他们知道，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感受。”

然后，她就听到了一个回答，一个与她预期完全相同的回答。

“好，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