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都不肯直接杀了谢至,而是要一点一滴地折磨他。
而谢至刚才还说“士兵在恐惧着他”,所以当时应该还发生了别的什么事,杀死那个男人未必是谢至的初衷。
不过以谢至的脾性和他谋算人心的本事,也很难说到底是不是他一力促成。
但无论如何,韶黎不觉得谢至错了。
蝼蚁尚且惜命,谢至为什么不能对着那个时时刻刻想要把他磋磨至死的男人刀刃相向?
因为那个男人是他血缘上的父亲,所以他就该心甘情愿地被折磨到死吗?
“我会站在你身边,做任何你希望我做的事,但是我不会代替你去杀了他。”韶黎看着他。
因为那是谢至必须要亲自了断的一件事。
却见那个脱去少年稚气于是容色愈发秾丽的青年却呆怔了一会。“我想了好多遍你会有什么反应,”他似乎有点懊恼,“我以为你会说如果你在话,你会替我去杀了他。”
韶黎挑眉,“我在你眼里这么粗糙不懂事的吗?”
谢至略微怔愣之后突然笑了起来,他伸手,指尖仿佛跳舞似的从她的腰侧轻点到大腿上,“你不是吗?”
谢至的手直接碰到了她的皮肤,所以她现在身上还是只有几根木台上跳舞的彩绸。
不是很想让谢至看到自己愤怒表情的韶黎垂下眼,她想要转开脸,但谢至的手又把她的脸掰了回来。
韶黎只能看着他,“苏安可以动吗?”
谢至弯起唇角,“落凤城里局势复杂,有信我的,也有看不上我只想把我当成养料的。”贴着韶黎脸的手,用掌心轻抚着脸颊,“苏安既然都带了你这个礼物给我送来,至少表面上应该会归到我这边来。而且他是道修堕魔,如果能在落凤城得个高位,至少也能安一安外头那些魔修的心。”谢至垂下眼眸,“我现在这个情形,除了落凤城也没有可去的地方。所以落凤城不止不能散,在道修六大门派面前还得有自保之力。”
“好。”韶黎蹙眉,“我仔细想想。”
只是想想该怎么动,而不是放弃这个想法。
韶黎根本没想对谢至隐瞒,也知道谢至听得懂她的意思。
“随你。”谢至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手一松平躺在她身侧。
韶黎坐了起来,只是坐起身那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却牵动她脖颈上的伤口。她伸手一摸,伤口潮乎乎的,似乎还没完全止血。
于是她推了推谢至,在他抬眼看过来的时候指了指自己的脖颈处,“为什么咬我?”
谢至凝眸看了她半晌,看得她一脸莫名其妙时,他突然又叹了口气,然后拿手遮在自己眼睛,“想要留在这里,无非就是两种身份,要么被我吃,要么被我睡。”谢至似乎意兴阑珊,语调拖得极长。
韶黎抿了下唇,“……不能是妹妹吗?”
以前就传出过谢苍这个名字,现在正好可以继续用。
“在落凤城,”谢至突然一伸手,贴着她的后脖一用力就把她拉了下来,甚至跟她近到鼻尖对着鼻尖,“妹妹和枕边人是不冲突的,而且只会让他们更兴奋。”
韶黎为了不碰到谢至,一梗脖子。
谢至眉头皱了一下,却终于还是长叹了口气,“我的魔气能消解苏安留在你体内的魔气。”他放开她的脖子,再次捧住她的脸,“也可以让我知道你在哪里。所以,不准驱离我的魔气。”
韶黎微怔,然后对着他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