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现在要怎么办?”孙晔显然是有点傻眼。
萧奎沉吟了好一会,“如果见不到村长,也总要四周看一看再走。”
孙晔点了点头。
韶黎道:“那是现在就去,还是明天天亮了再去查探?”
还没等萧奎回答,老妇先扬声道:“现在天都快黑了,你们三个娃儿要去哪里?到老婆子家里住一晚吧。”
萧奎看了一眼孙晔,又看了看韶黎,见两人都没有反对便道了声谢,当先跟着老妇走进了屋子。孙晔紧跟其后,但韶黎缓了一步。
上次与山村有关的经历实在算不上美好,所以韶黎又回头看了眼。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让整个后山村沉浸在一片昏黄的暗影里。袅袅炊烟送来某种蒸煮肉类的气味,灯光昏黄的屋子里有来来去去的身影,隐约还能听到孩童清脆的嗓音。
韶黎松了口气。
至少这个后山村看上去很平常。
她跟着进了屋子。
老妇给他们送了几只白馍还有一大碗热水后,就说自己年纪大了睡得早,径直回了卧房关上门。
木屋本就不大,除了老妇的卧房外就只剩下两间屋子。萧奎和孙晔把老妇卧房旁边那间让给韶黎,韶黎也没跟他们客气,直接走了进去。
这屋里只有一床一桌,被褥枕头之类一概没有,瞧着该是空置了很久。墙脚有一支断了的老旧木簪,还有半截柳条烧成的炭笔,仿佛之前该是有个姑娘住在这里。
韶黎本想打坐调息,谁想她刚一坐下,屋外陡然传来一声凄厉短促的惨叫。韶黎才抓起长剑从床上站起身,不过一步的距离,那惨叫声就戛然而止。
韶黎眉头一蹙,看了眼同样站起来的萧奎和孙晔,三人一同朝惨叫声的方向跑去。
惨叫声就在后山村另一头。
还没走近,便有一股浓烈到几乎能叫人吐出来的血腥味。
井边躺着一个人。
或者更准确地说,井边躺着半个人。
男人头部和脖颈还是完整的,但是他的胸和腹部都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两只手掌和两条腿泡在混有碎肉和内脏的暗红色液体里。
远远看去,就好像被一张巨大却尖长的嘴咬断了身体,然后吃掉了中间那部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