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苍茫。
无垠的蓝天下,是永不停歇的河流。远处群山起伏,连绵不绝。
“她”孤零零地伫立在大地上。
毫无灵智的飞鸟衔走了“她”的嫩枝,在“她”粗壮的枝条上筑巢。雏鸟叽叽喳喳的鸣叫声清脆悦耳,可是转眼的功夫鸟巢已经化成了枯枝。
两只长着四条腿的野兽啃食着“她”掉落地面的果实,在“她”的树根之间做窝。一眨眼的功夫,野兽繁衍生息变成了几十几百只,每天热热闹闹地来来去去让“她”很高兴。可是眨眼间野兽又只剩下了几只,血淋淋地在黑夜里呜咽着,最终消失不见。
“她”的身边又只剩下了一片像死一样的安静。
寂寞。
好寂寞。
就没有谁能来陪伴“她”……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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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黎睁开眼,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她刚才是做梦吗?
韶黎慢吞吞地坐起身。
她为什么会梦到自己变成一棵树?
梦里俯瞰大地的高度,比蚂蚁大不了多少的飞鸟和野兽,梦里的她还是一棵像山那么高大的树。
隐隐约约的,韶黎觉得自己似乎知道那棵树是什么。
脑子里昏昏胀胀的,她忍不住又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这里是……
韶黎抬起头,呆愣了一下。
弟子堂的膳堂?
她低头看了看身下,是膳堂的条凳。
……她在膳堂的条凳上睡着了?
似乎是有哪里不对。
她不是在……
“阿黎,”熟悉的嗓音从她身后传来,“饿了吧?”
韶黎回头,“周大娘。”
“来,这些你先吃着。那边包子还得再蒸会,”周大娘笑眯眯地把一碗白粥还有两只鸡蛋放在她面前,然后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蒸包子的香气从灶头那里传来,盛着白粥的碗将源源不断的温暖送到她的掌心,笑眯眯的周大娘还是像以前那样亲切温和,甚至她眼角的皱纹都跟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
韶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然后摸了个空。
她的……呢?
韶黎茫然了一瞬。
突然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去摸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