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尽林中，先失去耐心的一方会死得更快。

吸气再吐气间，韶黎已经镇定了下来。

她收剑回鞘，然后在湛子晗意外的目光中，捏了一个诀。

擂台周围传来哄笑声，“喂，这里不是你家花田，不需要浇水。”

“好好打！”

谁说灵水诀就只能用来浇花？

韶黎微弯了一下唇角。

湛子晗眉头微皱了一下，拿出比刚才更认真的态度，甚至举起了剑戒备着。

下一瞬，浓雾从韶黎身周泛起，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就将整个擂台包裹其中。而韶黎只一个眨眼间就收敛了所有的气息，将自己隐入雾中。

筑基初期的确灵气不多，但如果只是制造雾气的话，甚至连她一半的灵气都用不上。

即使不耗费灵气，她的耳朵也能告诉她湛子晗所在的位置，更何况现在这团雾气是由她的灵气所化，其中包含的任何东西都会清清楚楚地反馈到她的灵觉中。

就比如，湛子晗现在就在缓缓地移动。

他似乎是试图找出驱散雾气的方式未果，紧接着就直接向身周刺出几剑。已经修炼出剑气的他仅仅是挥了那么几剑就劈开了雾气。

韶黎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身周的雾气在渐渐消散。

她悄无声息地疾行靠近，再次抽剑，然后伏身攻他下盘。

湛子晗举剑下劈，试图格挡她的攻势，而韶黎却早就料到他的招数，在他的剑碰到自己的剑之前突然放手。

湛子晗用力下劈，却没想到她会突然扔了剑，一怔之下姿势停滞了一瞬。

韶黎算准时机左手拿着剑鞘朝他脸上砸去，湛子晗猛地一仰头避开剑鞘，却空门大开。

扔了剑的韶黎右手朝前，朝着湛子晗的胸口就是一掌。

“啪”一声闷响。

湛子晗似乎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看自己胸口那只手，然后再抬头看向韶黎。

韶黎挑衅地对他一挑眉。

却换来湛子晗的笑容，“我认输。”

擂台的四周似乎响起欢呼声，又好像是吵闹的声音，喧闹又嘈杂。

但韶黎只听到湛子晗轻轻对她说：“不生气了好不好？”

韶黎白他一眼，回了他一个鼻音，“哼。”

她俯身去捡刚才被她扔掉的剑，再直起身时只觉额头上碰到一片暖意。

湛子晗轻抚着她的额头，“阿黎，对不起。”

韶黎微怔，然后下意识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请你吃好吃的。”湛子晗用哄孩子的语气这么说。

这是来太微宗前，他对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韶黎微微的怔愣之后，继续只用了一个鼻音回答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