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真是那个孩子受伤了,或许他只是沾上了别的什么东西才会有其他的味道。韶黎无法接受自己脑海中那个孩子独自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流血的画面,所以即使有九成九的机会其后有诈,她也无法令自己停下脚步。
最终,她停在了一处山坳前。她定了定神,才拨开低矮的灌木朝里看去。
月光之下,是一只巨大的白狐趴在地上。而血味,就是从它尾部那里散发出来。
它的尾巴根部一片血肉模糊,就在韶黎看着的时候还在不停地流血,连地上的泥土都已经被洇成了一片暗红色的稀泥。
不是毛团。
韶黎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脚一软,差点就原地坐了下来。
不是毛团,真是太好了。
或许是因为韶黎的动静太大,白狐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
金棕色的眼睛。
月光似乎更为明亮了一点。
而下一瞬,当白狐看清楚眼前的韶黎后,它只是恹恹地又闭上了眼睛。
韶黎这才回过神来。
白狐哪里只是尾部受伤?
先前只是因为月光不够明亮,现下离得近了,韶黎才发现这白狐简直遍体鳞伤。血块和黑色污渍粘结在它的皮毛上,爪子断裂,前脚掌边缘少了一块,后脚曲折外翻。
韶黎多朝它的尾部看了看。
血肉模糊中,有几截看着像是尾骨的骨头在仅剩的那条尾巴附近。
普通狐狸长不到那么大,而且只有狐妖才不止一条尾巴。
但韶黎离它那么近,却还是没有感受到任何妖力。
所以,这是一只被封印了妖力的狐妖。
韶黎不愿意再次想起的画面,终于再度出现在她眼前。
小小的身体上那深深的鞭痕,还有它每一次呼吸都会让伤口裂开而渗血的画面。
那只是一个孩子,一个抱在怀里还没有断奶的孩子。
但是他们却这么对待它。
一滴眼泪落了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