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会”温月琅安慰道“这样,姐姐背你好不好?”
离暚精成啥了,听到这句话时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反而支起脑袋观察所有人,最后目光在触及溪行的刹那,心跳忽然异常地空了一拍。
她微微拧眉,疑惑地盯着溪行,然后伸手指向对面,淡定开口“我要他背”
贺兰漪:我敬你是条汉子
溪行坐在火堆不远处,单腿曲起,一只手撑地,一只手搭在膝盖上,闻言,微微抬头和她对视,然后冷笑了声,无情开口:“你做梦呢”
丝毫不令人意外的答案,其他几人都没有太在意,最多只在心里骂他冷漠。
然而此话一出,离暚眼眶瞬间红了,豆大的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啪嗒滴在裙子上,温月琅看不得这个,立马上前给她擦眼泪,耐着性子劝说“穆师兄,师妹现在是小孩子心性,你怎可用那种语气说话,会吓着她的。”
溪行是个不会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但此刻的表情却异常好懂,他明显懵了,三百多年,生平头一遭有人在自己面前哭,还是被他一句话给吓哭的。
众人纷纷用谴责的目光看向他,他下意识抿唇,看着离暚一动不动,脸上颜色多变。
“不背就不背,你凶什么凶!”离暚狠狠瞪他一眼,可惜眼眶包不住泪,还在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要不是看你长得好看我才不叫你呢,我都快死了,他们都来安慰我就你不理我,你怎么这么自私!”
离暚声情俱茂地控诉,听得众人愣住,温月琅想起刚才的话,边安慰边哄道“小梨儿不哭,姐姐背你好不好,或者这位姐姐背你也行。”
她指了指贺兰漪,溪行和晏鸣玉都受了重伤,如果不是离暚提出来,温月琅断然不会推荐他们。
修行者身强力壮,她与贺兰漪背一个女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晏鸣玉见僵持不下,查看了番自己的伤势,主动开口“我伤的不重,要不我来背吧。”
“你还是算了吧,别走到半路散架两个人死一块了”贺兰漪忽然道。
见温月琅瞪自己,她连忙转移话题“这小家伙分明就是仗着失忆,无法无天要骑在我们头上当皇帝了,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听她的?”
她话音未落,就看见离暚挂着两滴晶莹剔透的眼泪,幽怨地看着自己,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妥协地蹲下了“好了,败给你了,我是看你年纪小才答应的,你要是醒来敢忘记这件事不好好报答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溪行不吃自己一套,离暚也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结果手刚搭上贺兰漪的肩膀,就见溪行起身走了过来的,拉住她的手然后背对着自己蹲下,冷淡开口吐出两个字。
“上来”
贺兰漪识趣地跳开“今天太阳打喜欢出来了”
见状,离暚立马抛弃贺兰漪,二话不说趴在溪行背上,胡搅蛮缠得偿所愿,自醒来后终于说了一句符合小孩子性格的软话,“哥哥,你真是个大好人,小梨儿喜欢你。”
刚才还说人家自私,现在又最喜欢了,果然是小孩子,翻脸比翻书还快,贺兰漪啧啧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
几人慢悠悠地往回走,察觉耳后有人不安分地蹭来蹭去,溪行皱了下眉,放缓脚步。
温月琅在后面问晏鸣玉“能看出怎么回事吗……”
晏鸣玉摇头道“情况有点复杂,要回去好好查看一番才知道,但应该只是暂时的。”
闻言,温月琅松了口气,贺兰漪叼了根草,凑到旁边冷不丁开口,“还能怎么,不是毒进脑子就是水进脑子了呗”
温月琅却笑着感叹“没想到师妹小时候居然是副混世魔王的性子,长大倒还好些。”
贺兰漪不甚赞同:“我倒觉得小穆妹妹和小时候没差,小小年纪就八百个心眼子,刚认识我们就看出我们不仅对她没恶意还特别纵容,变着法的整我们,不过我最震惊的是穆师兄居然没看出来她在假哭,还真被她给唬住了,太搞笑了。”
温月琅歪头“你刚才难道没被唬住?就属你妥协的最快了。”
“我那是不想跟小孩子计较”贺兰漪为自己辩解“再说了她伤那么重,就是不哭也得背啊”
*
翌日
离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发现两件不得了的事,醒来后自己的修为暂时停在了三重境,因为昨日驱符,让修为强行跨越了三阶,但直至现在仍在下跌,大概过上个小半月就会回到一重境,第二件事……
她不可避免地回忆起昨天的经历,霎时感觉自己小命休矣!
自己的识海中此刻多了段陌生记忆,记忆的主人不是她,不是魇灵。
而是溪行。
离暚仔细回忆着这段记忆中的画面,然后起身冲出房间,径直来到隔壁溪行的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