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权力之争...宇文琪望向殿外灿烂的光,心中暗定,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让这朝堂,永是他的朝堂。
“诸臣听真!”宇文琪站立行至群臣面前,声裂金玉:
“这几年,北拒夷狄,南治水患,加上赵峦私挪国帑,国库还剩多少,想必诸卿都心中有数。
如此下去,这大曜,怕是不知能撑多久。在场多是文皇帝时的旧臣,若真有那么一日,诸卿与朕有何面目见先帝?”
提到先帝,诸臣中多位都是稷兴时期被赵氏打压,对先帝多少有些感情。如今他们再度入朝,拥立先帝之子复位,自然不想这仕途再次付诸东流,于是都暗自低头,默不作声。
“用茶叶换战马,用商道养雄兵,此乃以茶为刃,富国弱夷!凡大曜子民,无论男女,有胆识者皆可执剑,有才智者皆可执笏!”宇文琪回至殿中宝座坐下,扬声道:
“苟利社稷,决立拥护。天护曜星,国祚永昌!”
于清下跪,高声呼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见状,纷纷跪拜,齐呼万岁。
时恩宣旨,于清所奏,皆准。拜于清为参知政事。
吏部尚书明德的笏板险些落地,声音都劈岔了:“陛下!洪州通判不过五品,参知政事乃从二品,这跃迁.…..本朝从未有之!”
宇文琪即刻反驳:“当年秦穆公用五张羊皮换百里奚时,咱们这一屋子人的祖宗怕是在渭水放羊呢?”
满殿朱紫倒抽冷气。
“陛下!“明德梗着脖子,“朝廷自有法度...于沥岩尺寸之功未立…...”
“法度?“宇文琪截断话头:“刘玄德三顾茅庐时,诸葛孔明不过南阳耕夫。还是说,明卿觉得朕不如古之明君?”
宇文琪高声正色道:“非常之时,用非常之人。于沥岩献策利国,明卿认为,该换几张羊皮?”
明德还要再争,宇文琪却命令般说道:“此事已决,不必再议。”
殿内鸦雀无声。
于清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却觉得胸腔滚烫。今后,他的一言一行都不仅是他自己了,他背后,有皇帝的信任,也有无数刀光剑影。
户部尚书薛宴旁观着一切,不仅是他,所有人都知道,皇帝这是在为于清铺路,更是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
于清,是朕的人。变法,势在必行。
这朝堂的风,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