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往常的节奏。阿尔诺斯依旧时不时外出捕猎,带回各种奇珍异宝或美味猎物讨钟离开心。
然而,就在温迪离开后不久,一个平静的午后,阿尔诺斯兴冲冲地带回一只肉质极为鲜嫩、据说只栖息在云端之巅的漂亮鸟类,献宝似的放到钟离面前。
那鸟儿羽毛华丽,脖颈处还带着被精准一击致命的细小伤口,渗出些许新鲜的血液,整只鸟还十分完整。
钟离正想夸赞丈夫的猎术,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混着灵鸟本身特有的气息钻入鼻尖,他胃里忽然一阵翻江倒海,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嘴,强忍下了那股突如其来的呕吐欲望。
阿尔诺斯瞬间呆住,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紧张。祂以为是自己带来的猎物血气太重,呛到了敏锐的伴侣,连忙用爪子小心翼翼地将那只灵鸟拨拉到远处,自己也移到一边去,隔着点距离,目光紧紧锁在钟离身上。
“…味道,太浓?”祂小心翼翼地问,看起来似乎打算把罪魁祸首的鸟一口吞掉。
钟离摇摇头坐下,缓过那阵不适,心中却是一动。
这次的反应……似乎与以往不同。他作为岩神,并非什么娇弱之辈,寻常血腥怎会让他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一个微小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定了定神,抬手轻轻搭上自己的腕脉,沉稳的指腹下,除了他自己悠长有力的脉搏外,似乎还捕捉到几缕极其微弱的搏动。为了确认,他闭上眼,调动起一丝精纯的神力沉入体内,小心翼翼地探向自己的小腹深处。
元素力如同最温柔的触须,清晰地反馈回内部的景象——几枚小巧玲珑的龙蛋已然悄然成型,它们的蛋壳上隐约可见玄奥的纹路,正安稳地汲取着来自母体的力量与养分。
钟离缓缓睁开眼,眼眸中情绪复杂,有震惊,有恍然,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的喜悦和一丝……小小的无奈。
他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额角,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啊……”他低低叹息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甜蜜的负担,“这……该怎么和阿尔说啊……”
他的阿尔对这些事情向来谨慎得近乎偏执,唯恐他再有闪失。只有这仅仅一次,风神来的那天没有防备,竟然就……
但无论如何,新生命的降临,总是带着希望与祝福的。钟离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感受着那几枚小小的蛋传来的微弱的生命力,眼神逐渐变得柔软而坚定。
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好好告诉那个看起来冷淡、实则内心同样有着柔软伤疤的丈夫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