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看着老友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似乎透过氤氲的茶香,望向了遥远的过去。
“初遇,是在云层之上。”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彼时,我为清理一处盘踞高天的污秽魔物而至。他则恰好途经,或许是被争斗的能量波动吸引……那时,他尚是龙形,其伟岸之姿,确非提瓦特所能常见。”
他没有详细描述那具体是何等震撼的景象,但温迪已然能想象那遮天蔽日的龙影,让他目光闪闪地发出一声惊叹。
钟离的语调带着一丝回忆般的感慨,“他源于星海,遵循着最原始古老的法则,强大而纯粹,难以用尘世的常理度量。我曾以为,那会是一场恶战。”
“后来呢后来呢?”温迪迫不及待地追问。
“后来?”钟离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勾出一个淡淡的弧度,“后来发现,阿尔虽然拥有毁灭性的力量,却并非那种热爱破坏没有理智之徒,他更像一个只是恰好途经了我的领地的旅者。我们之间,最初并无善恶对立,唯有力量等级的相互确认,以及……对彼此存在形式的好奇。”
他省略了许多细节,比如那份以“契约”为名的、笨拙的靠近,比如那看似冰冷的外表下,逐渐被他察觉到的、与生俱来的温柔与纯粹。
“好奇?”温迪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眼睛一亮,“然后呢?好奇就……在一起了?这么简单?”
钟离轻轻摇头,失笑道:“世间情缘,岂是如此轻易便可概括。其中曲折,非三言两语能尽述。”他顿了顿,看向温迪,“倒是你,巴巴托斯,怎得忽然问起这些?”
温迪嘿嘿笑了声:“我也只是‘好奇’嘛,老爷子。这可不能怪我,你知道的,那天那个场面真的很吓人。”
他歪了歪头回想,“我们可都看到了,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吼了一声 ,就让那些漆黑的魔物,连同它们所在的空间,都‘消失’了。”
温迪用手比划了一下,试图描述那种言语难以形容的湮灭景象。
“说真的,我可都被吓到了,当时差点连琴都抱不稳呢。”
他灌了一口酒,压压惊般继续说道:“所以我才好奇嘛,还有,你家那位什么时候回来?我可想见见他了。”
钟离闻言,忍不住笑了声,只道:“等着便是。”